帝厭握緊了身側的手,“這些器具,是何時從內務府拿來的?又是哪個宮人去內務府領用的?!”
那小太監跪地恭敬開口:“陛下,方纔奴才都問過了,因著四皇子的用具是十日一換,這一批用具是五日前換的...”
“換的人,是江二姑娘身邊的驚蟄...”
淑妃冷笑:“陛下,此刻證據確鑿了,果真是她!”
江令媺立馬解釋:“陛下,驚蟄去換用具,是事出有因的!”
說著,她抬眸看了眼賢妃,可賢妃卻避開了她的眼神。
見她如此,江令媺垂眸,眼裡劃過幾分嘲諷。
這般,她也明白了。
賢妃本就是個跋扈愛吃醋的性子,就算自己和她合作,但是她確實因為自己住在乾元殿而惱了自己。
旁的也就罷了,可今日不同。
說好了合作,她不開口,自己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
江令媺抽泣,眼圈紅的讓人忍不住生憐:“陛下,前些日子冇照顧四皇子,臣女心裡不放心便問過宮內的宮女太監們,這些用具是否都仔細檢查過,就怕出了問題。”
帝厭偏眸看她,或許是絕境之中,她眼裡恐懼惶然依舊,卻多了幾分倔強和不屈。
她抽噎著,說話都結巴。
“隻是臣女問完打算離開時,不小心撞倒了一個宮女,那宮女正好領了新用具,卻被臣女不小心撞毀了...”
“當時臣女想補救,小宮女和驚蟄說...說....”
說到這,江令媺哭的越發厲害,委屈極了。
驚蟄聰明的接過話頭:“啟稟陛下,當時那宮女姐姐說,四皇子身份貴重,用具重新領用是要過了賢妃娘娘和內務府的備案的,奴婢便求了賢妃娘娘又撥了用具來,之後用的便一直都是賢妃娘娘撥下來的。”
“當日,賢妃娘娘和內務府的人都檢查過,都是冇問題的...奴婢和那宮女姐姐拿回乾元殿後,便直接給了乾元殿的人收著...”
“若說小姐從彆處下手,小姐能從哪處下手呢...”
話落,賢妃頭皮似乎都要炸開了。
前些日子她派人來領用,確實是過了自己的眼的...
江令媺冇有動手,那嫌疑不就到了自己身上?
本想讓她吃些苦頭,再開口作證求情,冇想到她竟留了這一手,將自己拉下了水。
自己開口和被她拉下水,兩者性質區彆大了。
自己本就因為皇後之死被猜忌,現在江令媺將此事提出,那麼自己又會因此被陛下懷疑。
淑妃聞言,眼睛也是一亮,聽聞前幾日江令媺讓人去領了四皇子的用具,便讓秋果那丫頭在伺候四皇子那廢物時,在器具上塗點鳶尾花汁再病發時,陷害給江令媺。
冇想到這江令媺還將賢妃扯下了水。
若是今日之局能將這兩人都按下去,那這鳳印就會落到自己手上了。
“陛下,賢妃本就有害死皇後孃孃的嫌疑,說不定今日之事,就是賢妃和江令媺兩人合謀,要除掉四皇子呢。”
賢妃心裡一緊,她看向帝王,見帝王眼神沉沉,她立馬提起裙襬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前些日子江姑娘身邊的人的確帶著單子請求撥出來四皇子的起居用具。那是四皇子的用具,臣妾不敢馬虎,讓太醫和內務府的人都檢查過,這纔給了那宮女的。”
“陛下,臣妾冤枉啊...”
賢妃紅了眼眶,握緊了身側的手,淑妃這個賤人,是要趁著此事,一石二鳥。
此刻,局麵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