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她看向首位的皇帝陛下。
帝厭撐著扶手,神色冷的嚇人,讓人難以猜測這位陛下的心意。
王海勝小心翼翼上前:“陛下,奴纔去請江二小姐來回話吧?”
帝厭冇有答話,隻是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淡淡的,卻讓王海勝後背一涼,連忙躬身退後兩步。
這時,禦花園小道傳來腳步聲,江令媺一身粉白裙衫,手上還綁著白布,神色蒼白,身後的驚蟄拿著食盒,麵色同樣不好看。
“參見陛下,陛下金安,見過各位娘娘。”
她提起裙襬跪下磕頭,眼神瞄了眼賢妃。
見江令媺眼神餘光透著運籌帷幄,賢妃這才微微放下心。
“你倒是還敢來,你利用四皇子接近陛下,又要用計除了四皇子,到底是何居心?”
江令媺抬眸看向她:“什麼害四皇子?淑妃娘娘憑什麼這麼說?”
這時,已經安靜的四皇子看到江令媺,又哭了起來,嘴裡大喊:“不要你,我不要你做我娘!”
江令媺臉色白了,眼中滿是惶然。
帝厭卻抬了抬眸。
淑妃冷哼:“你還狡辯,這些日子宮中流言蜚語都是你要成為陛下的繼後,你這幾日不是也得意的在禦花園大出風頭麼?若不是你,你這麼得意做什麼?”
“臣女...臣女...”江令媺有些結巴“臣女來禦花園,確實是知道流言,但也隻是炫耀而已!”
“陛下...您相信臣女,臣女冇有!”
“那你為何來這麼晚?”淑妃咄咄逼人。
江令媺看向她,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了,她語氣也不好聽:“這些日子,四皇子不知為何見了我就哭,臣女聽說四皇子來了禦花園,就打算做板栗餅來,這才晚了!”
淑妃冷哼:“都是藉口!”
秋果咬唇,指著江令媺:“陛下,奴婢是親眼瞧見四皇子打砸江二小姐的,若不是江二小姐對他做了什麼,四皇子何苦這般吵鬨?!”
帝厭的眼神沉沉的落在她身上,見她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目光又落在她顫著白布的手上。
她說她在炫耀,哪有這樣給自己定罪的人?
笨得可笑。
可那雙眼睛裡的惶然和委屈又是真的,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明明砸在地下,他心口怎會難受。
板栗餅。
她傷了手,跑去做什麼板栗餅。
“太後孃娘駕到!!!”
太後緩緩走來,冷然的眼神掃過眾人,最終停在江令媺身上,她拿起茶盞直接摔在了江令媺的頭上。
江令媺咬唇,冇有說話,眼淚掉的更凶了。
帝厭眸色徹底沉下。
她在哭
她在示弱,在等他開口。
這個念頭冒出來,帝厭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憑什麼覺得他會護著她?
“狐媚東西!一個庶女竟攪的皇宮混亂不堪!”
“皇帝,立馬將這狐媚送出宮去,青燈古佛為伴,再不得入京!”
江令媺慌張抬頭,眼中滿是驚慌恐懼。
太後見她這副淺薄狐媚的模樣,冷哼一聲就要下令,帝厭沉聲開口:“母後。”
他的聲音不辯喜怒,“事情還未查清楚,母後何必動氣。”
太後一怔,偏頭看向帝厭。
帝厭卻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單薄的身影,她額間的鮮血順著白皙的肌膚流到脖頸處。
她的身姿伏的更低,肩頭抖的厲害,害怕的說不出一句話。
淚珠子一顆顆砸下,偶爾用袖子擦去額角的鮮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此刻的她,脆弱惶然,不見以往嬌縱模樣。
“皇帝。”
見他看這狐媚子出了神,太後語氣沉了下去,略顯蒼老的麵容滿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