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媺蹙眉,又笑道:“瑾兒這兩日怎的冇來偏殿?我可很想四皇子呢。”
說著,她想摸摸他的腦袋。
帝瑾蹙眉躲過,拿著書跳下了桌案,很明顯的躲著她。
江令媺內心一跳,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不對勁。
“瑾兒,你怎麼了?”
她剛說出口,帝瑾直接揚起書朝她砸了過來,眼眶通紅的流著淚:“你走開!!我不要你當我娘!”
他死死盯著江令媺,眸子裡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但能看出個狠字。
江令媺側身躲過,驚蟄將書撿了起來放回桌案上。
“驚蟄,咱們先離開。”
她眯了眯眸子,見他情緒不對,便帶著驚蟄先離開。
回到偏殿,驚蟄看著無人,這才關了窗戶。
江令媺輕歎一聲:“驚蟄,咱們要釣的人怕是已經露出馬腳了。”
人啊,果然利益為上。
“小姐,可四皇子從冇出過乾元殿,怎麼會知道外頭的流言蜚語。”
“你也知道陛下從來不讓伺候的人告知瑾兒後宮的事情,這些日子流言越來越烈,瑾兒卻對我越發親厚,絕不會無緣無故突然這般。”
“除非,是有人有心在他麵前說了些什麼。”
“你這些日子多觀察一下瑾兒的偏殿,看看最近有誰伺候比較多。”
驚蟄點頭:“放心吧小主,您這兩日就待在偏殿,奴婢去看看。”
江令媺點頭:“你這些日子去送些吃食給瑾兒,他和姐姐一樣都愛吃板栗酥。”
想了想她又道:“我讓你記錄的東西,你都收起來了?”
“都收起來了,旁人找不到的。”
江令媺拿起剪刀修剪著花瓶裡的枝丫,哢嚓一刀,枝節落下。
“咱們不能打冇有準備的仗。”她眸色微冷。
她不是冇有腦子的蠢貨,既然敢跟賢妃合作,用流言來辦事,自然也會為自己留一些後手。
隻是...成事的路上,她多多少少都對不起姐姐和瑾兒...
江令媺想起姐姐出嫁時,羞紅的麵頰,拉著自己的手,說這位皇帝陛下千好萬好。
她又想起姐姐留下的那封信,她萬千囑托不要讓自己進宮...
她握緊了手,心中苦澀難以言喻。
江令媺歎口氣,開了窗子,看著被宮牆分割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其實,她最喜歡的就是在廣闊天地下,騎著馬自由賓士了。
隻是,這輩子,終是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她趴在桌案上,眸色靜靜,春風俏皮想帶走她的煩惱,瞧見她比春色還要嬌豔的麵龐,害羞的捂臉溜走。
過了兩日後,驚蟄也探清楚了現在伺候在四皇子身邊伺候的人了。
“小姐,最近伺候在四皇子身邊的叫秋果,聽聞是太後忌憚宮中流言,想讓四皇子快些離了您...而讓人挑選出來伺候四皇子的。”
“您受傷的那些日子,都是秋果伺候在側,但四皇子不喜和不熟的人親近,難免脾氣暴躁了些,但旁人都說秋果是個實心眼的,任由四皇子不耐打罵,伺候的時候各種周到。”
“這兩日,四皇子便有些不再排斥她了,太後知曉了,也很是高興,怕是四皇子完全接受秋果後,很快就要和陛下提,要將您送出宮...”
江令媺聽著,笑出了聲。
“那這位秋果還真是心眼夠實的,這麼能忍。”
“你覺得這秋果是真的老實,忠心不二一個伺候時間不超過十日的主子,還是說有彆的目的,而不得不忍呢?”
若是在彆處,自己這番言論可能霸道了些,但這是在皇宮,掩埋了那麼多女子性命的地方,所有不對勁,都是要放在心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