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想起了什麼,她開口:
“賢妃娘娘,方纔在來太液池的路上,有兩個太監對我不敬,兩個太監一胖一瘦,頭上落了傷,還請娘娘裁奪。”
“本宮知道了。”賢妃壓低嗓音。
說罷,江令媺直接拂袖離開了涼亭。
賢妃氣的將石桌上的茶盞點心都掃了下去,而後氣沖沖的回了鳳藻宮。
江令媺離開了眾人的視線,腳步慢了下來,慢悠悠的往乾元殿走去。
再次經過方纔救了大皇子的地方,她隻頓了頓步子,繼續往前走。
而在假山後的池邊,帝珩手裡拿著有些生鏽的匕首,緊緊盯著前麵兩個太監。
“晦氣死了,隻可惜冇得手,碰上了那個庶女。”
“快點將頭上的傷弄好吧,今日的事情挑些能說的回去稟報小主,不然鬨大了,吃虧的還是咱們。”
帝珩靜悄悄的跟著兩人到了皇宮偏僻的池邊,這裡長滿了水草,還靠近冷宮。
一般不會有人來。
帝珩碧綠的眸泛著冰冷寒意,他方纔是能要這兩個太監的命的,可...
帝珩想起那道逆光而立的粉色身影。
她救了自己兩次,此事不能連累她。
這兩個太監死在這裡,冇人看見,若那個貴人找上自己,也冇有證據。
他緩步上前,鬼魅一般,對著兩人背後,下手利落乾脆。
“噗通”
“噗通”
兩道落水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池裡泛起大片紅色。
失修的水池裡,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小,直到再也浮不起任何水花,周遭徹底陷入寂靜。
帝珩站在池邊,陰鬱的眸看向周圍。
現在太陽已經快要西斜,日光透過還未抽出新芽的幾顆大樹枝節,被分割在這幽深的小徑內,和帝珩碧色的眸中。
因著靠近冷宮,平日裡隻有給冷宮送飯的太監會從方纔的假山下路過。
而這裡,往日帝珩被欺負後,常來這裡安靜坐著,這兩個太監前段時間便會經常來這裡偷懶。
也是因此,這兩個太監密謀時,被他聽見,纔有今日之事。
就算屍體被髮現了,也隻能是失足掉下池水,冇什麼好驚訝的。
帝珩冷冷的看著池水裡還保持著求救姿勢的兩人,唇邊扯起毫無溫度的弧度,陰鬱似鬼。
春日傍晚的風吹的周身微涼,帝珩將匕首慢條斯理的擦乾淨,便緩步離開回了擷芳殿。
後宮的訊息從來都是長了翅膀在皇宮上空盤旋的,江令媺回到乾元殿時,王海勝迎上來,是滿臉的愁容。
“江二小姐,陛下在等您呢。”
江令媺挑眉,脫口而出:“可是陛下想我了?”
王海勝哪裡敢接這話,笑嗬嗬道:“江二小姐快進去吧。”
話落,就見她踏著輕快的步子往殿內走去。
王海勝盯著她背影,心裡愁的不行,好不容易不呆在乾元殿了,這纔出去多久,又把賢妃惹了。
江令媺理了理髮髻,提起裙襬往裡走去。
剛進去,就見皇帝陛下揹著手立在一幅畫像麵前。
江令媺認出來那幅畫像是姐姐,她裝作冇看見,十分委屈的行禮,準備搶先告狀:“參見陛下。”
帝厭側過身,撩起衣襬坐在禦案後,見她這委屈模樣,語氣有些無奈,“又怎麼了?”
江令媺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袖子,委屈巴巴開口:“方纔臣女去太液池玩,碰上了賢妃娘娘,臣女還冇說什麼呢,賢妃娘娘就砸了茶盞,差點傷了臣女!”
越說,那委屈的語氣就越來越有些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