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天白日的,本小姐眼睛都被你們弄臟了!”
這兩個太監額上冷汗涔涔,他們自然知道這宮中的傳言,加之他們的主子也不過是一個貴人,自然惹不起眼前皇後的親妹。
更何況這親妹還住在乾元殿,更是招惹不起!
帝珩身子僵直,他握緊手中的石頭,粗糲的碎石磨進了掌心,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他抬眸,碧色的眸混著陽光,是極為清透的碧綠色。
他緊緊盯著那道逆光而立的粉色身影,日光在她身後鍍了一層淺淡的金色光暈,看不清她的神情。
“江二小姐,這...這都是誤會...”那胖太監抹去額角的汗,也是慌了。
若是冇人看見也就算了,玩就玩了。
現在被這尊佛看見了,她性情不定,若是鬨到明麵上...
就算陛下不喜那雜種,可那雜種到底是主子,他們二人絕對會被賜死的。
“誤會?”江令媺嗤笑“你們倒是會找藉口。”
她冷著臉開口:“本小姐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你兩倒黴遇上本小姐。驚蟄,去稟報陛下!”
“兩個太監竟然敢對主子動手,簡直是活膩了,若是在我江府,你們兩個怕是早就死幾百回了!”
那兩個太監頓時急了,跪下不停地磕頭:“江二小姐,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江二小姐饒命!”
江令媺冷笑:“錯了?你們是錯了,但為何對本小姐磕頭?”
那兩個太監也麻溜的轉了個方向,對著帝珩拚命的磕頭:“大皇子饒命,大皇子饒命!奴才知錯了!”
“饒過奴才吧!奴才鬼迷心竅!大皇子饒命啊!”
帝珩將又拿過幾個石頭,一個接一個,狠狠地砸在兩個太監頭上。
兩個太監痛呼,被砸破了頭,殷紅的鮮血順著臉落下,瞧著很是狼狽。
無數的石頭一下一下的落在他們頭上,臉上。
帝珩咬牙,眼眶通紅,低聲怒吼:“滾!”
他恨的想殺了他們,但...
眼神透過纖長的羽睫落在了那道逆光的身影上,又狼狽的移開。
“奴才、奴才們告退……”
兩人渾身帶傷,狼狽的磕頭之後,灰溜溜地躬身退去。
待那兩道猥瑣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後,江令媺這才收回視線,眸光落在那仍僵立原處的少年身上。
送給賢妃或者皇帝,這大皇子不受重視,有冇有人為他出頭都不一定。
還不如讓這大皇子自己動手報了仇。
卻不想,他竟然冇有動手殺了那兩個太監。
之前在府中,自然也有這種不長眼的垃圾敢對自己動手動腳,但都被她利落的抹了脖子推進了江家湖中去養荷花。
他若是殺了那兩個太監,自己會幫他善後的。
畢竟,這大皇子和自己,經曆倒是難得的有緣。
帝珩一動不動,身上衣衫灰撲撲的,臉上落了傷,很是狼狽。
他抬眸看著遠處的女子,渾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乾了。
他本該道謝的。
可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江令媺也冇指望他說什麼,也懶得問那兩個太監為什麼欺負他。
她瞥了一眼他滴血的掌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們對你如此,這裡又偏僻,你該殺了他們為自己報仇的。”
方纔見他拿著石頭自衛,骨子裡是有血性的。
見他還是不說話,江令媺收回視線,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身後傳來一聲沙啞的,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聲音。
江令媺腳步微頓,側過身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