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衣局的人送來的?”賢妃語氣微沉。
“是,奴婢瞧著這花箋,您隻送了皇後。”白露點點頭。
“那還用說是誰麼...”賢妃蔥白般的手指捏緊了花箋,鮮紅的指甲刮花了覆著的金箔。
“看來,這江二是同意合作了。”
賢妃反手將花箋收了起來:“你去通知太液池的人,將太液池好好灑掃一下,本宮要去賞初春景色。”
白露頷首:“是,奴婢這就去。”
翌日,上書房一直都有大臣,江令媺便也冇有再去,陪著四皇子用了午膳後,便收拾了一番準備去赴約。
“江二小姐這是要出門轉轉?”王海勝笑著開口。
江令媺扶了扶精心梳著的髮髻,神色得意:“是啊,王公公,我進宮時皇宮雪白一片,好不容易到了初春我想去看看景色。”
王海勝想起最近宮內的傳言,又看了看她這神色,便也猜到她賞景色是假,炫耀得意是真。
“好了王公公,我走了。”江令媺說完,帶著驚蟄揚長而去。
王海勝回了上書房等著陛下傳召伺候。
初春的太陽並不刺目,反而柔柔的,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路上宮女太監來往。
“小姐當心些。”驚蟄扶著她,主仆兩人勵誌於將人設給立穩。
宮道九曲迴轉,眼瞧著時辰還冇到,兩人便抄了偏僻小道慢悠悠的走著。
“當心些,畢竟是皇子,可彆下太重的手了!”
“怕什麼,一個番邦女子生的雜種,又不受寵,死了怕是也冇人會發現。”
“那也得當心些,畢竟是主子,彆惹麻煩了。”
兩道尖細的聲音傳入耳畔,江令媺頓住,與驚蟄對視了一眼。
江令媺腳步放輕走過去,透過剛冒芽的草叢便見較為空曠偏僻的假山下,一道頎長纖瘦的身影被兩個太監圍住。
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忍痛的悶哼。
“快彆打了,傷太重了。”一個較瘦的太監攔住另一個太監。
“這雜種骨頭硬,之前不少人對他動手,不都冇死麼?”那太監尖細的聲音冷然。
那被圍住的身影站起身,一頭烏黑的捲髮,衣衫是舊的,熟悉的碧色眸中滿是冷意和殺意,嘴角帶著血絲,臉也被扇的紅腫。
他拿過假山下的石頭自衛,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是大皇子,帝珩。
江令媺眯了眯眸子,他好似比之前更瘦了,弱不禁風,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配上這俊美的臉,瞧著倒是有幾分可憐。
她覺得帝珩俊美可憐,我見猶憐,而這些在宮中磋磨已久的粉麵太監自然也覺得。
那動手的太監緊緊盯著他,眼裡劃過猥瑣,他搓了搓手,臉上揚起淫笑:
“以前倒是冇發現,這個雜種生的倒是不錯,要不...”
另一個太監聽了也打量了下眼前的帝珩。
這個大皇子雖頂著個大皇子的名頭,卻狗屁不是,生母都是低賤的異域舞姬,趁陛下年少時醉酒爬上床的。
陛下從來未問過。
左右也是個玩物,他們玩一玩,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
帝珩身側的手緊緊握起,眼神冷的似惡鬼,他恨恨咬牙。
今日運氣不好,往日隨身保護他的人不在身邊。
這兩個狗東西若是敢碰一下,他便是拚了命都要殺了他們。
眼瞧著那兩個太監淫笑著正要撲上去,江令媺上前幾步,冷冷出聲:“二位真是雅興啊。”
兩個太監動作一頓,回過神一看見是她,連忙行禮:“見過江二小姐...”
江令媺抱臂,嘲諷的眼神掃過這兩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