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太後頷首,她喝了口茶,嗓音沉了下來,“皇帝,聽聞江家的女兒在乾元殿照顧瑾兒?”
“宮中嬤嬤眾多,何須要她來照料。”
帝厭道:“她是皇後的妹妹,想來也能儘心些,再說瑾兒現在也確實隻有她能靠近。”
“是麼?”太後輕笑,看向帝厭的眼神帶了幾分審視“皇帝,哀家聽聞這江家庶女在宮中對皇後的態度並不如何。”
“且她無禮淺薄,恃寵而驕,如何能照顧好瑾兒?”
“哀家近幾日聽了不少閒話,後宮在傳,你要將她封妃,先不說是真是假,這江二怕是心思不純,皇帝最好將她送出宮。”
江令媺眯了眯眸,她勾唇,攥住了帝王的衣襬,還殘餘著薄紅的臉頰,貼在帝王的膝上。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漾著水光的眸靜靜的看著他。
帝厭呼吸瞬間停頓,他伸手玩著她臉頰的軟肉,血液直衝小腹。
小姑娘年紀還小,哪裡都軟。
他調整著呼吸:“母後多慮了,待王海勝找尋到妥帖的嬤嬤,兒臣便送她出宮。”
太後這才點頭,擱下了茶盞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那便好。”
她又坐了片刻,問了幾句四皇子的飲食起居,太後終於起身離殿。
腳步聲越來越遠,王海勝恭送的聲音傳來,殿內又歸於寂靜。
“出來吧。”
江令媺順著他的膝頭起身,眼裡已經帶上些許委屈。
“陛下,真的要送我出宮麼...”
帝厭輕歎一聲,抹去了她眼角的淚。
“哭什麼,朕可捨不得你。”
江令媺點點頭,眼裡又重新泛起細碎的笑意。
“陛下,有大臣求見。”外頭,王海勝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令媺從他懷裡起身,理好了發皺的衣裙。
“書架後麵有暗道能去去偏殿。”帝厭有些意猶未儘,但他從不會因為女人拖延政事。
江令媺點點頭,躲在了書架後準備離開。
出了暗道後,王海勝安排了人去殿內奉茶,親自帶著她離開。
瞧她臉上泛著紅,唇周的口脂都被暈開,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到了偏殿後,江令媺不慌不忙的關了門,用失而複得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確定周圍無人,她冷著臉將腰間的香囊拿出,又將裡麵藥效的輕微的迷情香焚燒,開窗通風。
這時,驚蟄推開門進來,給她拆開髮髻和衣衫,重新梳洗。
她彎著腰給江令媺整理髮髻,在她耳邊附耳小聲開口:“小姐,江家來訊息了。”
“老爺說之前大小姐封皇後時,江家幫助過一個太醫進宮,是皇後的人,他一家老小都在江家,是可以相信的。”
江令媺將帕子打濕擦了擦臉:“確定是誰了麼。”
驚蟄點頭:“是太醫院的小太醫,姓趙,原先是北方的一個醫師,聽說祖父原先就是太醫院的,隻是被捲進了娘娘們的宮鬥中,被流放邊疆。”
“這趙太醫繼承祖父遺誌本想救濟世人,卻被老爺抓了軟肋,逼著進了宮。”
江令媺放下帕子,懶懶開口:“那過幾日就讓他來請個平安脈。”
驚蟄點點頭,給她重新梳了個輕便的髮髻。
“瑾兒用膳了麼?”
“還冇有,四皇子說要聽您講皇後孃孃的事情。”驚蟄輕笑。
“那我去陪他。”江令媺眼裡揚起真切的笑,很是溫柔。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後,她腳步輕快的去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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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房內,帝厭正和大臣討論災情之事。
顧輕洲站在顧大人身邊,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衫,頭戴玉冠,麵龐溫潤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