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元殿,帝瑾已經睡著了,她留了驚蟄在外守著。
見她回來了,驚蟄連忙接過她手中的燈籠:“小姐怎麼回來的這麼快,碧霄殿的宮宴結束了麼。”
“冇有。”江令媺進殿,將披風取下。
“瑾兒用膳如何?”
驚蟄拿過披風在地龍上烤著:“放心吧小姐,乾元殿的小廚房做的膳食,都是清淡的,雖然四皇子吃的不是很開心,但總歸對身體好。”
驚蟄放好披風,又奉了一盞熱茶,猶豫開口:“方纔夫人身邊的人來過了,問小姐在宮中的情況。”
“嗬”江令媺喝了口熱茶,渾身都暖了下來,她冷笑一聲:“她是還冇放棄要將我送給其他官員做小妾的念頭。”
“哪怕姐姐已經給我定了親事,可現在姐姐已經走了,母親也冇了顧忌,我一個庶女,若是真的出宮了,轉頭就會被她送出去。”
當年,姐姐知道江夫人的計劃,她懷著瑾兒還日日還操心自己的婚事,終於將婚事定下,這才絕了江夫人的算計。
在江夫人眼裡,江府庶女眾多,少自己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半月前自己若真的折在賢妃手中,也不過是給了江府一個彈劾賢妃母家的名頭。
畢竟江府死了一個皇後,這個損失,他們怎麼能接受。
自然是找到機會就要彈劾。
“她是來試探我留在宮中的可能性,好做準備,我若被陛下趕出宮,她定會想儘辦法攪黃了和顧府的婚事,等著我的就是無間煉獄。”
可惜,為了姐姐,為了瑾兒,更是為了她自己,她都要儘全力去拚,去爭。
哪怕死在宮裡,也是自己選擇的路,若被送給旁人,那纔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她轉身看向寢殿內熟睡的帝瑾,眸中冰霜驟然散開,化作一片柔軟的暖意。
“驚蟄,明後兩日,你去乾元殿稟報四皇子的情況,若陛下有問起來,就說後麵幾天有事,陛下若不細問你也不用解釋,若問了你就說你不知道。”
驚蟄頷首:“放心吧小主。”
明日不用去上書房,江令媺洗漱完後,拉過被子就躺下,很快便入睡了。
有人睡的香,有人便被今夜之事折磨的難以平靜。
碧霄殿夜宴結束後,回到乾元殿正殿,帝厭已帶了七八分醉意。
他強撐著清醒,被伺候著梳洗完後,幾乎是脫力般倒向龍榻,他抬手以臂覆眼,腦中一幕幕都是江令媺在燭火下嬌美,帶著淚痕的麵龐。
帝厭薄唇微顫,那溫軟濕滑的觸感彷彿還在...
暖閣裡兩人交纏的灼熱氣息,那難以啟齒的關係,形成了一團邪火在他的四肢百骸遊走。
他猛地放下手臂,死死盯著帳頂繁複的龍紋。
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
他竟對這種悖逆的關係,不甘且強烈的占有,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沉迷...
乾元殿內燈火通明,玄金色的帳簾裡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悶哼。
翌日一早,是個豔陽天,正月十五元宵已過,大乾也入了春。
帝厭照舊卯時上朝,之後用完膳便去上書房處理公務。
神色嚴肅如常,不見半分異樣。
殿內沙鐘慢慢流逝,帝厭換奏摺的間隙看了一眼,已然是過了辰時。
往日那小騙子就該這個時候進來了。
這時,王海勝恭敬入內。
“陛下,江二小姐的貼身侍女驚蟄求見。”
帝厭頭都冇抬:“宣。”
驚蟄微弓著身子,恭敬進來行禮請安:“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