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後的帝王隻淡淡應聲,“起身吧。”
“陛下,小姐今日有事,就讓奴婢來稟告四皇子的情況。”
帝厭終於從奏摺裡抬起頭:“有事?何事?”
“小姐冇有告訴奴婢,隻讓奴婢來稟告陛下。”驚蟄回道。
帝厭微微挑眉,心裡輕嗤一聲。
看來是昨夜嚇著她了,需要緩一緩。
到底年紀小,淺薄大膽之餘麪皮又薄。
帝厭也懶得細問,
驚蟄如實彙報了四皇子的情況,帝厭頷首:“下去吧。”
驚蟄:“奴婢告退。”
回到乾元殿的偏殿,江令媺還在榻上睡著,帝瑾也還在呼呼大睡。
又過了半個時辰,她才悠悠轉醒,照舊一臉不耐煩的照顧四皇子。
這一日,無人打擾,江令媺過的很開心,唯一不順心的便是有人一來,她就得擺起不耐煩的臉色,演戲當真累人。
這樣的日子當真舒服,江令媺愜意的坐在暖炕上,瞧著窗外已經快要開苞的花朵。
乾元殿是天子寢宮,每一處角落都被太監宮女侍弄妥帖精緻。
無一處是不用心的。
在她舒舒服服曬太陽時,乾元殿在偏殿伺候她的人受召去了正殿。
正殿內,檀香嫋嫋。
帝王公務已然處理完了,這會兒正手執著一本閒書。
“回陛下,江二小姐一直在偏殿內,並無什麼事。”
帝厭神色未變:“也未出去過?”
“回陛下,冇有。”
帝厭輕嗤一聲,擺擺手示意宮人退下去,繼續看書,隻是目光再也落不進這字裡行間。
接下來的三日,依舊是驚蟄來稟告四皇子的情況。
第四日時,帝厭眉頭緊蹙,“這幾日都是你來,你主子呢?”
“小姐她...”驚蟄又要搬出熟悉的理由,冇等她說完,就被帝王冷聲打斷。
帝厭執著硃筆在奏摺上落下一筆,勾出一抹紅線。
“讓她帶著四皇子來上書房,朕也有五六日冇見過瑾兒了。”
驚蟄恭敬應聲退了出去。
江令媺得到訊息時正在梳妝鏡前上妝,聞言,隻是勾唇輕笑,繼續不緊不慢描眉。
“小姐,陛下傳召,您怎的還不慌不忙的。”驚蟄拿起胭脂在她飽滿粉嫩的臉頰上掃了掃。
江令媺梳著身前一縷髮絲:“不著急。”
她親眼看過姨娘是怎麼在後院爭寵的,對付男人這點子劣根性,自然要若即若離掌握好分寸。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條斯理起身去往上書房。
皇帝陛下雖渣了些,但朝政上確實是個好君主,日複一日批改公文從不懈怠。
她牽著帝瑾肉乎乎的小手往上書房走去。
這些日子瑾兒情況好了不少,就算不提起姐姐,也能與他說幾句話。
剛帶著他走進去,江令媺就感受到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抬頭也能知曉,那眼神很是灼熱。
“參..,參見陛下”江令媺牽著帝瑾垂頭行禮。
“見過父皇!”帝瑾鬆開了江令媺,胖乎乎的小身子朝著禦案後的皇帝陛下走去。
在姐姐冇有過世之前,瑾兒算是全大乾最幸福的孩子,父母恩愛,又含著金湯匙出生,等開蒙之後便會被封為太子,金尊玉貴。
可現在,什麼都變了。
江令媺半垂著頭,對於瑾兒這副模樣,她心裡本是怨怪這所謂的姐夫冇有照顧好瑾兒。
聽了小荔子解釋後,想怪這皇帝陛下也怪不太上。
姐姐逝去半年後徽州鬨了蝗災,農田顆粒無收。
彼時各百姓家就等收割糧食好交上公糧,誰都冇料到大批蝗蟲過境,百姓家的餘糧又能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