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臣女隻是...”
她被嚇到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平日裡沉穩矜貴的帝王掐著她下顎的力道慢慢收緊,留下一抹紅痕。
“怎麼,朕和那顧輕洲,你還選不出來?”
這是他最無法忍受之處。
他一個君王,坐擁江山,生殺予奪,哪個女人不是前仆後繼,夢想得到他的垂青,這是第一個在他麵前如此放肆的女子。
區區庶女,淺薄無知,竟敢將他與一個處處不及他的官員之子放在同一桿秤上,左右掂量,遊移不定。
對他互訴衷腸,又與彆的男子耳鬢廝磨。
就是個頭腦不聰明,卻格外誘人的小騙子。
帝厭俯身,抵住她的鼻尖,氣息滾燙,抹去了她眼角的淚。
淚珠一滴滴滾落,她這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與半月前那夜如出一轍,在半夜數次灼燒過他的理智,可都因為兩人的關係而被他極力壓製那見不得光的想法。
江令媺哭的可憐,淚眼迷濛,唇瓣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幅模樣,更是激的帝厭心中升騰起火焰,他鬆開鉗製,嗓音喑啞。
“說話。”
江令媺心中冷然嗤笑,男人果然賤,送上門的他冷聲拒絕,投懷送抱彆的男子又破防狂躁。
冇等她開口,男人霸道的氣息就鋪天蓋地落下,唇齒碾磨,奪走她所有呼吸,讓人喘不過氣。
夢裡溫軟的唇在現實吻上,帝厭吻的越來越深,瞧見她被吻的七葷八素,唇邊勾起一絲弧度。
殿內曖昧氛圍,越來越高,江令媺昏頭轉向,雙手無力的抵在胸口,確實嚐到了幾分樂趣。
“媺媺!”
“媺媺你在哪!”
一道清潤又帶著著急的嗓音從遠處傳來。
是顧輕洲。
江令媺嚇得立馬環抱住了帝厭,唇邊勾起得逞的笑意。
她慌張的想拉著帝厭離開,卻不想男人卻掐著她的腰肢將她按回門板上。
“你怕什麼?”
顧輕洲的聲音越來越近,江令媺臉上的神色越發著急,可眼前的男人卻如同一座山一樣,拉也拉不動。
“陛下...有人。”
話未說完,她的唇又被男人吻住,與方纔不同,這個吻變的溫柔又綿長,卻讓她節節敗退。
雖是早就和顧輕洲通過氣,但不可避免的還是有幾分羞怯。
顧輕洲的身影已然被廊下燈籠投射到門上。
一門之隔。
門外是她曾經有過真情的未婚夫,正憂心尋她,喚她的閨名。
門內是當朝天子,將她抵在門板上,吻的她渾身發軟。
“嗯~”
好不容易得到的空隙,一聲嚶嚀從她唇中溢位。
門外的腳步一頓。
帝厭緊盯著那清俊的身影,將她腰身箍的越發緊,這偷偷摸摸的感覺也讓他感受到從所未有的刺激。
這種感覺如火一般,從他的心口燒到四肢百骸。
江令媺唇瓣紅腫,嗓音發顫,帶著慌張小聲道:“陛下,臣女的未婚夫在外麵...”
“那...朕輕一些。”
帝厭伸手捂住了她的唇,感受到她的僵硬,他輕笑一聲,帶著酒香的灼熱氣息噴灑在耳畔。
“彆怕,他不會發現的。”
江令媺感覺周身一涼,她外衫的腰帶不知何時男人修長的手指解開。
她的下巴被男人抬起,脖頸處落下細密的吻。
殿內曖昧的氛圍漸漸蔓延,燭火搖曳,那道身影已經停頓在門外。
“顧公子,可找到您了,顧大人可一直在尋您呢。”
這時,王海勝的聲音在廊下響起,門外身影要開門的手一頓。
“多謝王公公。”
門外的身影收回手,良久,才離開。
察覺到他離開,江令媺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腿腳發軟,差點站不住,碰到了門板。
王海勝準備離開去找陛下的步伐停住,奇怪的看向身後。
“誰在那?”
王海勝慢慢走近。
門內,帝厭慢條斯理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鬆開了對她的鉗製,眼中帶著滿足的笑意。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一道纖細的身影衝了出來,嚇了王海勝一跳。
“哎呦,這是誰啊,這麼不懂禮數!”
冇等他看清,那道身影已經跑的隱入了夜色,不見蹤影。
“你在這乾什麼。”
一道低沉的嗓音將王海勝的目光拉了回來,暖閣內燭火搖曳,王海勝瞧見了陛下唇邊的殷紅。
用膝蓋想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方纔那身影也有些眼熟,難不成是...
觸及到陛下不悅的眼神,他連忙行禮:“陛下,您離席太久,妃嬪和大臣們都等著您呢。”
帝厭又恢複了往常的模樣,沉穩冷然。
“陛下,您唇上...這胭脂。”王海勝小聲提醒。
帝厭從懷中掏出方纔在江令媺身上拿的錦帕,漫不經心的將唇擦乾淨。
-
帝王主仆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回了碧霄殿。
江令媺的身影出在在拐角廊邊,她眼底滿是厭煩和冰冷,指腹用力擦過紅腫的唇瓣,直至那上麵不再殘留一絲帝王的氣息。
輕易就能得到的人,新鮮感也不過短短一段時日罷了。
反正以她的性子,是絕不會珍重愛護一個輕易得到的東西的。
更何況一個坐擁四海,要什麼都唾手可得的皇帝陛下。
日子還長得很。
經過今日這一遭,她輕易是出不了宮了。
碧霄殿是回不去了,她望著碧霄殿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幽幽傳來,她轉身回了乾元殿。
碧霄殿內,因著帝王回席,又重新熱鬨了起來。
嬪妃們瞧見他,紛紛要獻上她們準備已久的才藝。
賢妃瞧見幾個嬪妃對著禦座之上神情羞澀,臉色鐵青,但瞧見陛下的注意力並不在她們身上,臉色這纔有所緩和。
帝厭執起酒杯,一杯杯酒灌下肚,他的眸光落在了大臣席麵上的顧輕洲身上。
他已不負白日那抹清雅和溫潤,周身氣息壓抑,失神的看著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帝厭微微勾唇,方纔心中升騰的怒氣被撫平,甚至感受到一絲愉悅。
而顧輕洲抬眼看向禦座,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他心中那份不適的悶痛,確實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