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播廳跟出來的男老師,見徐鳳易忽然轉身往相反方向走,連忙尖著嗓子喊:“哎!徐鳳易同學!你去哪兒?這還冇到教室呢!要逃課嗎?!”
徐鳳易腳步未停。
連個眼神都冇給他,徑直朝著幼恩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男老師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早已習慣,還自我找補般對著徐鳳易的背影揮了揮手。
用誇張哄小孩般的語調說:
“哦~~那徐同學你路上注意安全哦!早點回來!”
然後轉過身,立刻板起臉,對著其他看熱鬨的學生吼。
“看什麼看!趕緊走!上課了!”
徐鳳易的好兄弟抱著手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冷笑一聲,低聲嘟囔:“嘖,真是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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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陌生且令人心慌的燥熱,從小腹深處悄然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麵板變得敏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臉頰開始發燙。
不是跑步後的正常反應。
是……那瓶水!?
王紹清那個瘋子!竟然在水裡下藥!?
幼恩腦子裡“嗡”的一聲,又驚又怒,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捅死那個衣冠禽獸。
她強迫自己冷靜。
一邊跑,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
她本來覺得王紹清再怎麼過分無禮,也威脅不到她,開始冇當回事,可現在她這個樣子,如果在大庭廣眾下……
幼恩跑進一棟相對安靜,樓層較高的教學樓。
這裡因為正在搬遷整理,此刻人很少。
她腳步踉蹌地衝上樓梯,冇看清路,額頭忽然撞上一片茉莉花香的胸膛。
觸感堅實,卻不算太硬。
她看見對方的鞋,確定不是王紹清,徑直繞過對方。
“去哪?”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攥住了她手腕。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掙脫的沉穩。
幼恩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沉靜幽深的眸子。
是他?
他怎麼在這裡?
那股被強行壓製的燥熱彷彿找到了突破口,沿著被他握住的那一小片麵板,炸開一片細密令人戰栗的麻癢。
幼恩甩開他的手。
暗罵自己蠢,剛纔應該去找張青蓮。
徐鳳易目光先在她酡紅得不正常的臉頰,和明顯渙散帶著水汽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視線下移。
落在她手裡的礦泉水上。
他眉頭蹙了一下,聲音清淩淩的。
“那水裡被下了藥。”
幼恩此刻藥效完全上來,那股邪火燒得她頭暈目眩,渾身發軟,理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糖,一點點融化。
徐鳳易的話,隻是證實了她最壞的猜想。
王紹清……很好!
她咬著下唇,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渙散的眼神裡透出真實的驚訝,望向徐鳳易:
“你……你會說話?”
許櫻不是說他是個啞巴嗎?
醫、醫療奇蹟?
徐鳳易挑了下眉,顯然也是剛知道,原來在她那,他是個啞巴。
就在這時。
走廊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王紹清壓低的聲音。
“幼恩?我們好好談談……”
幼恩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被下藥的憤怒,瞬間壓過了身體的異樣。
她轉身就要衝過去。
那架勢,像是要去跟王紹清同歸於儘。
徐鳳易腳步一錯,再次攔在了她麵前。
“讓開!”幼恩聲音沙啞,帶著藥效催生的焦躁和怒意。
徐鳳易冇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凶狠,卻渾身透著不正常紅暈的少女,忽然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幼恩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
甩開他的觸碰,動作大得差點摔倒,她死死彆過臉,不敢再看他,胸腔劇烈起伏。
徐鳳易感受指尖灼人的溫度。
他收回手,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微微偏頭,慢悠悠地問:
“不敢看我?”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喑啞,和某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幼恩身體裡那股陌生的**叫囂得更加厲害,被他這句話和靠近的氣息一激,更是難以忍受。
她彆開臉,閉上眼睛。
不再說話。
也不看他。
徐鳳易也不說話了。
他把她拽進一間空教室,隨後,後退兩步,姿態閒適地靠在了旁邊一張空置的課桌邊緣。
雙臂環胸,目光平靜。
他們都很清楚,幼恩現在不能出去。
要麼,自己硬生生熬過去。
要麼……找人解決。
空蕩的教室裡,隻有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
王紹清不死心的尋找聲。
徐鳳易就那樣靜靜地靠在課桌邊,像一尊冇有情緒的雕像,又像一個耐心的獵人,靜默地等待著。
看著幼恩在藥效和理智之間……
進行拉鋸戰。
空蕩的教室裡,時間彷彿被藥效和無聲的對峙拉長,粘稠。
窗外王紹清找尋的聲音漸漸遠去。
或許是去了彆的樓層。
但危機並未消失,反而與幼恩體內奔湧的燥熱裡應外合,折磨她所剩無幾的清明。
徐鳳易的目光沉靜,耐心。
一寸寸掠過她因忍耐而輕顫的睫毛,咬得嫣紅欲滴的唇瓣,還有那截隨著急促呼吸不斷起伏的脖頸。
他在等她的選擇。
又或者……等她崩潰。
終於,幼恩受不了他那死寂的凝視,坦蕩直視他:“你有女朋友嗎?或者男朋友?”
徐鳳易微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吐出兩個字:“冇有。”
聲音依舊清淩,卻似乎比剛纔壓低了些,像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幼恩長睫濡濕,目光對上他的。
四目相對。
都是聰明人。
有些話,無需多說。
她眼底那點殘存的抗拒和彷徨,他儘收眼底。
他眸中深不見底的平靜,她也窺見了一絲裂痕。
於是,下一秒,徐鳳易動了。
他先是抬起手腕,慢條斯理的解下了那塊價格不菲的機械手錶,隨手擱在旁邊的課桌上。
然後是校服外套的釦子。
動作間,少年人特有的驕矜與一種蓄勢待發的侵略感,奇異融合在一起。
他不再靠桌,而是站直了身體。
朝她走近一步。
陰影籠罩下來,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茉莉冷香,此刻染上溫度,變得極具存在感。
幼恩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腳尖剛挪動半分,腰身卻猛地被他手臂箍住,力道不容置疑地往前一帶。
同時,後腦勺被一隻手掌穩穩托住。
唇上一燙。
徐鳳易低頭吻住了她。
起初,帶著一絲彬彬有禮的剋製,隻是兩片唇瓣輕輕貼合。
但很快,那剋製便如薄冰碎裂。
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舌尖隨即撬開她因怔愣而微啟的齒關,長驅直入。
與周平津那種充滿掌控欲和直接索取的霸道截然不同。
徐鳳易溫柔誘導,卻又步步緊逼。
恰到好處的力度和節奏,既點燃火焰,又不至於讓她徹底失控沉淪。
氣息交織。
幼恩感官無限放大。
小腹處那股橫衝直撞的熱流,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燒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軟。
徐鳳易微微退開些許,兩人唇瓣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幼恩得以喘息。
徐鳳易垂眸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眼底暗色翻湧。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彷彿在回味。
然後,他又湊近,輕輕啄吻她的唇角,一路流連到她同樣滾燙的耳垂,聲音輕的像蠱惑:
“寶寶乖……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