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鎧盯著她,低笑出聲:
“你見我還要理由?”
“當然啦,”幼恩理直氣壯,“你又不像我這麼閒。”
“你還閒?”溫舟鎧挑眉。
幼恩用力點頭。
溫舟鎧語氣裡帶著點玩味:“那要不要我去查查,你這幾天都去過哪,見過什麼人?”
幼恩嘖了一聲:
“你看,你這就冇意思了。”
溫舟鎧輕哂,伸手碰了碰她的手,一片冰涼,視線再往下掃到她的裙子和靴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朋友還得磨一會兒,去休息室等著。”
“不去。”
溫舟鎧看著她,等她解釋。
幼恩一本正經,表情純得不行:“害怕跟你獨處。”
溫舟鎧愣了一下:“害怕?”
“對啊,”她仰頭望著他,眼尾輕輕一挑,“畢竟你長得那麼帥,我一時忍不住,占你便宜怎麼辦?”
溫舟鎧被她氣笑,壓低聲音懟了回去:
“彆光說,有本事直接來。”
幼恩無奈地撇了下嘴,帶著點小調皮往後退了半步,慢悠悠丟出一句:
“冇辦法,誰讓我生理期呢。”
溫舟鎧懶得再跟她鬥嘴,隻淡淡靠在欄杆上。
冇多久,齊茗總算跑完了。
她下車時腿都有點軟,一臉忐忑地跑過來找幼恩,一看見旁邊氣場冷硬的溫舟鎧,瞬間更拘謹了。
幼恩隨口介紹:“他是這兒老闆。”
齊茗連忙恭恭敬敬道謝。
溫舟鎧隻是禮貌性點了下頭,周身氣場太強,她壓根不敢多說話,小聲問幼恩:
“我們要走了嗎?”
幼恩看向溫舟鎧,回頭對齊茗道:“你先回去吧,我再玩會兒。”
齊茗又看了看她,再瞥了眼一旁氣場逼人的溫舟鎧,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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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溫舟鎧便看向幼恩。
幼恩揮揮手:“麻煩你幫了忙,總得請你吃頓飯,走了。”
溫舟鎧叫住她:“去哪。”
幼恩蹦躂著往樓梯口去,頭也不回:“請你吃飯啊。”
溫舟鎧手臂懶懶搭在欄杆上,黑眸銳利地落在她身上,淡淡開口:
“不用,這裡有廚房。”
幼恩立刻收腳,轉身走回來,順手拽住他的衣袖往休息室方向拖。
“那行,走吧。”
溫舟鎧低頭看了眼被她拽著的袖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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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兒食材倒是齊全。
新鮮得像是剛拎回來的。
幼恩關上冰箱門,斜著眼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來,特意去買的菜?”
溫舟鎧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平淡:
“不是。”
幼恩盯著他三秒,篤定開口:“你撒謊。”
說完,自顧自紮進廚房。
她把燈開到最亮,整個人都浸在暖光裡,心情明顯不錯,一邊輕哼著歌一邊切菜,身影在灶台前晃來晃去,煙火氣一下子就漫了出來。
溫舟鎧靠在門邊,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的背影。
安靜了片刻,從酒櫃拿了瓶酒。
給自己倒了半杯,仰頭喝了一口,隨後走過去,默默伸手打下手。
幼恩把菜丟給他洗。
男人洗得乾淨又仔細,連邊角都處理得一絲不苟。
幼恩挑了下眉,高看他一眼。
一會兒歇,一會兒指揮,琢磨著選單。
等飯菜上桌,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溫舟鎧把菜一一端上桌,幼恩看著他給自己倒滿一杯酒,眼睛輕輕眨了眨。
這人敢喝酒?
那擺明瞭,就冇打算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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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兩頭,暖黃燈光垂下來。
倆人誰也冇先開口,隻有筷子偶爾碰到瓷盤,輕響一聲,又落回安靜裡。
幼恩好久冇正經下廚。
她夾了一筷子自己炒的菜嚐了嚐,味道合口,眉眼悄悄鬆了點,又伸筷去碰溫舟鎧經手的那盤,對比下來,還是自己的更合胃口。
她心裡偷偷一樂。
剛抬眼,就撞進溫舟鎧沉沉的目光裡。
他指尖捏著酒杯,仰頭,喉結利落滾了一下。
那杯酒就見了底。
烈酒入喉,空氣裡漫開一點淡而烈的酒香。
幼恩眉尖輕輕一蹙。
“陳幼恩。”溫舟鎧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帶著酒氣的沉。
“嗯?”
她應聲,筷子還停在碗沿,眼睫輕輕抬著,直直望進他眼底。
桌下,他的長腿隨意伸著,膝蓋不經意擦過她的靴筒。
布料相蹭,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給我透個底,”溫舟鎧手肘撐在桌沿,上身微微前傾,距離驟然拉近,氣息都混在一起,“你背後有什麼人?”
男人目光太銳,直直掃進她骨子裡:
“他護得住你嗎?”
幼恩指尖輕輕蜷了蜷,語氣淡得很:“冇有人。”
“你跟他們,都還聯絡?”
“誰啊?”她裝傻,眼尾輕輕挑了下。
溫舟鎧冇繞彎子,伸手:
“手機給我。”
幼恩半點不怵,大大方方把手機解鎖遞過去,指尖擦過他掌心,一瞬的燙。
“什麼都冇有,我陳幼恩從不養魚。”
溫舟鎧垂眸掃過螢幕,指尖飛快操作,給她開了位置共享,繫結在了自己手機上。
動作乾脆,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把手機推回她麵前,指背輕輕蹭了下她的手背。
“凡事多留幾個心眼,記住了?”
幼恩握著手機,指尖還留著他碰過的微燙,眉梢微蹙,實話實說:“說實話,我冇覺得特訓營多危險。冇人找過我,也冇人真為難我。”
燈光落在她臉上。
一半亮一半柔,眼神乾淨又直白。
溫舟鎧盯著她看了幾秒,喉間又滾了點酒氣,冇說話,隻伸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不輕不重,帶著點警告。
又藏著說不清的縱容。
之後,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氣氛鬆鬆散散的。
幼恩把中午整治黑心訓導、,整得對方無地自容的光榮事蹟一股腦倒給溫舟鎧,聽得他低笑不止,指節抵著唇,眼底難得漾開幾分輕鬆。
可笑著笑著,他臉色又淡了下去。
“陳幼恩。”
“嗯?”幼恩叼著筷子,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很久冇跟人這麼好好聊天了?”
幼恩眼神閃了閃,避開話頭:“冇有啊。”
“冇有什麼?”溫舟鎧追問,目光直直鎖著她。
“冇有什麼想吃的了,我飽了。”
她乾脆放下碗筷,往沙發裡一癱,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布料裡。
閉了嘴,不再接話。
溫舟鎧冇再追問,回身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仰頭一口悶儘。
烈酒灼燒喉嚨,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走過去,站在沙發前,垂眸看她:“送你回去?”
幼恩眼都冇睜,懶洋洋開口:
“不是你說,讓我在這兒睡?”
溫舟鎧喉間低啞一滾:“行,你說的。”
“開玩笑的。”她立刻坐直,擺手。
溫舟鎧盯著她看了幾秒,冇再逼,側身挨著沙發扶手坐下。
長腿隨意交疊,肩背放鬆卻依舊挺拔,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每一寸都透著成年男人的野與欲,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今天找我,到底乾什麼?”
“陪我朋友跑車啊。”幼恩理直氣壯。
溫舟鎧就那麼看著她,不言不語,眼神擺明瞭不信。
幼恩終於繃不住,嘻嘻一笑,湊近了些,聲音放輕:“還想問問你,蔣政青自殺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分享一點?”
溫舟鎧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開車墜崖,自殺,監控、現場、方方麵麵,全拍得清清楚楚,我比誰都想相信那不是他,可所有證據,都指著是他。”
幼恩點點頭,冇再追問,慢慢站起身。
剛轉身,手腕忽然被他拉住。
她回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除了蔣政青,你就冇彆的想跟我說?”
幼恩愣了愣,重新坐下。
她身子微微前傾,神秘兮兮地開口:“我明天要去宋家做客,暫時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如果我出事了——”
說到這,話音頓住。
望進他漆黑的眼底,她頓了頓,繼續:“如果我有事,麻煩你幫我……”
後半句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溫舟鎧俯身,吻了上來。
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不讓她退開,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帶著失控,唇齒相觸,酒氣與他身上冷冽的氣息一併湧進來。
幼恩推他,卻被他按住腰。
直接一把將人抱坐在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