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豔菲僵在原地,足足石化了十秒。
剛纔還唾沫橫飛八卦正歡,轉頭髮現正主就在眼前。那位,腳踏兩條船,牛到不行的陳幼恩。
她偷偷抬眼瞄幼恩。
人家壓根冇看她,正慢條斯理理著衣服。
齊豔菲腦子裡炸鍋。
朋友反覆跟她強調過,陳幼恩這三個字在博雅就是含金量天花板,更恐怖的是——
但凡招惹過陳幼恩的。
不管是誰,全涼了。
下一秒,齊豔菲腦子裡瘋狂刷屏。
陳幼恩=博雅頂流=招惹過她的人全滅=她剛纔當著正主麵瘋狂吃瓜吹逼=死定了。
一股寒氣從腳後跟直沖天靈蓋。
她猛地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寒顫。
然後開始整個人徹底失控,一會兒想捂嘴一會兒想抱頭,最後死死攥著自己衣角瘋狂擰麻花,兩隻腳在地上小碎步瘋狂倒騰,跟踩縫紉機似的,就是不敢挪窩,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在瘋狂磕頭道歉,嘴巴張成O型,半天憋出一串氣音。
“我我我我不是……我我冇……”
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床上,她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差點當場跪下去撿,想笑又笑不出來,想躲又冇地方躲,表情扭曲成一團,五官都在逃難。
宿舍瞬間安靜得可怕。
齊茗認識她兩天,頭一回見齊豔菲從耀武揚威直接乾到魂飛魄散,呆若木雞。
幼恩眼皮都冇抬一下。
趙詩藍靠在桌邊,一臉沉默無語。
整個寢室,隻剩下齊豔菲一個人,在原地尷尬得原地摳出一座特訓營。
她扭捏半天,才翻下床。
抓起桌上一堆零食往幼恩懷裡塞。
“姐!吃!隨便吃!進口的!”
幼恩掃了一眼,淡淡拒絕:“不了,我跳舞,要控體重。”
“哎喲我這腦子!”
齊豔菲狠狠拍了下額頭,態度謙卑得像個小丫鬟,轉身又熱情爆棚地幫幼恩抬行李箱,吭哧吭哧塞到夾縫裡。
一看她桌上化妝品亂著,立馬伸手要整理。
幼恩無奈看著她。
桌上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幼恩還冇動,齊豔菲下意識瞥了一眼。
剛瞥到就猛地回神,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眼珠子摳下來。
更要命的是,她這一瞥清清楚楚看見,幼恩桌上那些瓶瓶罐罐,貴得晃眼,好多連名字都冇見過,一看就是專人定製的私貨。
她手一頓,更慌了。
幼恩歎了口氣,按住她的手製止:“彆忙活了。”
齊豔菲呆呆站著。
幼恩看著她:“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齊豔菲眼睛一亮,既然正主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裝,直接湊上來,一連串問題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往外蹦。
“對對對!我想問!”
“許季寒和徐鳳易你到底更偏愛誰啊?”
“他倆誰私下裡更會撩啊?”
“誰身材更好啊?腹肌更明顯啊?”
“誰對你更黏人啊?”
“他倆吃醋的時候誰更瘋啊?”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同時拿捏兩大男神的啊?”
“他們不會為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嗎?”
“你晚上回訊息先回誰啊?”
“誰更捨得給你花錢啊?”
“還有冇有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大佬偷偷喜歡你啊?”
“最後——你收徒嗎?”
一通話下來,語速快得像開倍速,又八卦又虎。
齊茗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看直了。
趙詩藍垂著眼,若有所思。
她桌上,手機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齊茗立刻小聲提醒:“你們小聲點,詩藍男朋友打電話來了。”
齊豔菲現在誰都不敢得罪,忙不迭點頭,賠著笑看向趙詩藍:“詩藍,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天天都聯絡。”
趙詩藍冇說話,劃開接聽。
她順手想戴耳機,指尖一滑,鏡頭不小心翻轉過去,恰好從她的視角,直直照到了不遠處的幼恩。
也就在這一秒,視訊接通。
鏡頭裡赫然出現蔣政青。
他身形挺拔,眉眼帶點漫不經心的桀驁,正在拍賣會會場外,原本打算開口讓她給她爸挑件禮物。
可螢幕裡,不是趙詩藍。
是另一個人。
他整個人明顯一頓,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凝住,喉結輕滾了下,連帶著要說話的動作都停了。
趙詩藍髮現鏡頭翻轉,趕緊翻了回來。
但剛纔那一秒,蔣政青盯著螢幕的專注,清清楚楚落在她眼裡。
她直接把耳機摘了。
抬眼看向幼恩和齊豔菲。
齊豔菲一臉嗑到瘋魔的八卦樣,死死盯著幼恩等瓜。
幼恩歎了口氣。
然後就開始一本正經地開始滿嘴跑火車,表情比說書還真。
“彆聽外麵亂傳啊,純屬造謠。”
“徐鳳易一開始那是什麼人?眼高於頂,鼻孔看人,走路都帶風,彷彿全天下就他一個人是人,我們都是路邊雜草。你覺得這種人能看上我?可能嗎?合理嗎?”
她頓了頓,繼續胡扯,越說越上頭。
“外界還傳,他為愛當三?怎麼可能,我想跟他搭句話都難,我就是他人生裡的背景板,連台詞都冇有的那種。”
說著,拍了拍胸口,一臉認真。
“我呢,智者不入愛河,建設美麗祖國。”
“他呢,高冷裝到冇朋友,圈子端到天上去,我倆唯一的交集就是,他嫌我煩,我嫌他傲。”
齊豔菲眼睛瞪得溜圓。
幼恩淡定擺手,繼續滿嘴跑火車。
“至於許季寒,那就更扯了,我倆頂多就是一起上過課,偶爾討論點學習內容,人生哲學,許季寒那人也冷得很,冷到什麼地步?上次我累了,熱得冒汗,我跟他說我好熱啊……”
他看著我,特彆認真回了一句。
“心靜自然涼。”
“你們聽聽,這是人話嗎?”
“他那股清冷勁兒,能把蚊子都凍暈在半空,我是智者不入愛河,他是學霸不問情愛。”
“我們兩個清心寡慾的人,能傳成那樣。”
“嘖嘖,謠言害人啊。”
齊豔菲還是半信半疑,撇撇嘴:“可是現在江湖上全是你的傳說,有圖有真相,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幼恩撐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胡謅。
“P圖加腦補,CP有無數。”
“外人哪兒懂裡麵的門道,彆人隔著螢幕敲敲鍵盤,哪兒知道當事人真正經曆了什麼,就好比,我從來冇聽徐鳳易跟許季寒任何一個人,提起過‘齊豔菲’這三個字。”
齊豔菲臉上的八卦勁兒瞬間僵住。
支支吾吾半天,小聲辯解。
“我、我跟他們本來就……不是很熟嘛,就、就是普通同學……”
幼恩見她蔫巴巴。
隨口又拋了兩個迷霧彈。
“我跟你說,上次,我不小心踩了徐鳳易腳一下,他當場皺著眉,跟防賊似的,說讓我彆亂碰,否則,後果自負。”
“你見過對自己緋聞物件這麼冷淡的嗎?他恨不得我離他八丈遠。”
齊豔菲眼睛動了動。
幼恩又攤手:“還有許季寒,上次我讓他記得戴傘,他特彆認真跟我說,傘太小,撐不下。”
“聽聽,這像是有曖昧的人說的話嗎?”
“我是智者不入愛河,他倆一個高冷不讓碰,一個傘小用不了,全是注孤生體質。”
齊豔菲徹底冇聲了。
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齊茗也抱著膝蓋聽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趙詩藍冇連藍芽的手機裡,忽然清晰傳來男人一聲低低的,漫不經心的吐槽,語氣懶懶散散。
“記性冇見好,謊扯的利落。”
這麼多年,還是一樣愛胡說八道。
幼恩倏地抬頭,後背脊梁骨都跟著一震。
嗯?誰?誰在這兒拆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