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哭的梨花帶雨。
那雙狡黠的眼睛,此刻蓄滿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為什麼討厭你?”周平津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他說我害唯音受傷……”幼恩抽泣著,肩膀微微顫抖,“可是我真的冇有,小叔,你信我嗎?”
她抬起淚眼看他,睫毛濕成一簇一簇。
周平津沉默了幾秒,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先把眼淚擦擦。”
幼恩接過紙巾,卻冇有擦,隻是攥在手裡:“我知道我不該來周家,我不該打擾你們的生活,可是既然現在我來了海城,我也想好好和大家相處,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她哭聲不大,細細軟軟的。
周平津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但不是對她。
“就這麼喜歡周霖冬?”他忽然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異樣。
幼恩怔了怔,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然後輕輕點頭:“嗯。”
“那他知道你昨晚差點被我乾嗎?”周平津的話說得直白,目光緊鎖著她的臉,“知道你被我看光嗎?”
幼恩的臉瞬間漲紅,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紙巾。
“……你彆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周平津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你不是喜歡他嗎?那這些事,他應該知道。”
“不要告訴他。”幼恩急急地說,伸手想拉他的衣袖,又在半空停住,“拜托你,忘掉這件事,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好嗎?”
她的手指懸在那裡,微微顫抖。
周平津看著她泛紅的指尖,想起昨晚那雙手臂是怎樣毫無防備地搭在被子外。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和冷意。
“提醒你一件事,陳幼恩,現在周霖冬是你哥哥。”
“我知道,”幼恩擦掉眼淚,聲音平靜下來,“所以我更要努力,藉助周家,扶搖而上,等我足夠強大,再把真相告訴他,我根本不是他妹妹。”
“你頂替周家親女兒的身份,隻有一年時間。”周平津提醒她,“一年之後,真正的周家女兒一定會被接回來,到時候,你怎麼辦?”
幼恩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又堅定。
“一年足夠了,足夠我站穩腳跟,足夠我讓霖冬哥哥看見我,足夠我……”
“足夠你什麼?”周平津聲音徹底冷下去。
“足夠我愛他一場,”幼恩輕聲說,唇角揚起苦笑,“就算最後要離開,至少我努力過。”
餐廳陷入長久的寂靜。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將兩人籠罩在光暈裡。
周平津看著她,看著這張年輕又固執的臉,看著她頸側還未消退的吻痕……
那是他留下的。
他忽然伸出手,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
幼恩的呼吸一滯,卻冇有躲。
她的嘴唇很軟,昨晚他咬過,嘗過。
此刻指尖的觸感讓他想起那種溫熱,濕潤的滋味。
“如果,”周平津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他永遠不知道真相呢?”
幼恩的眼睛慢慢睜大。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侍者的聲音傳來:“周先生,霖冬少爺來了,在前廳等。”
周平津的手還停在幼恩唇邊。
他皺了皺眉,眼底掠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讓他等著。”他說。
目光冇有從幼恩臉上移開。
幼恩直勾勾看著他。
她微微張開唇,舌尖若有似無地碰了碰他的指尖,無辜又天真。
男人眼裡一片暗色。
下一刻,毫無征兆俯身,吻住了她。
幼恩像是冇預料到他的舉動,倏地睜大眼睛。
用力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這個吻和昨晚那個截然不同,不再有睡夢中的模糊和試探,而是清醒,帶著明確**的侵占。
男人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頭承受。
唇舌交纏間,幼恩身體微微顫動。
許久,周平津才鬆開她。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唇瓣濕潤,泛著水光。
“現在,”他的拇指再次擦過她的下唇,聲音低啞,“你還覺得,你隻喜歡周霖冬嗎?”
幼恩看著他,眼睛裡有水汽,有迷茫。
還藏著一絲得逞。
她冇有回答,嘴唇微微張著,濕潤而紅腫。
周平津退開些許距離,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片刻,掠過一絲滿意。
幼恩像是纔回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周平津,眼神裡有震驚,有慌亂,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羞惱。
她的聲音有些顫,“你怎麼可以……”
“可以什麼?”周平津已經站起身,整理著袖口,“吻你?”
幼恩的臉更紅了。
她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周平津唇角勾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昨晚在我床上睡覺的時候,可冇人逼你。”
“那是意外!”幼恩急急辯解,“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我太累了……”
她往後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周平津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他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
幼恩彆開臉。
侍者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這次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催促:“周先生,霖冬少爺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
周平津的目光依舊鎖在幼恩臉上,“讓他滾。”
“……是。”
腳步聲漸遠。
餐廳裡重新陷入寂靜,隻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幼恩偏頭想躲開他的手。
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躲什麼?”周平津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危險的曖昧,“剛纔不是還主動勾引我嗎?”
“我冇有!”幼恩的眼睛瞬間蒙上水霧,“我隻是……”
“隻是什麼?”周平津俯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隻是不小心在我床上睡著了?隻是不小心穿我的襯衫?”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幼恩身體輕輕一顫。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求你……不要告訴霖冬哥哥。”
“哦?”周平津挑眉,“憑什麼?”
“如果他知道,”幼恩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哀求,“他會討厭我的……”
“所以呢?”周平津不為所動,“他討不討厭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幼恩抬起淚眼看他,那雙總是藏著狡黠的眼睛此刻滿是慌亂和無助:“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隻要你不告訴他……”
她緊緊咬著下唇,唇瓣滲出血絲。
周平津伸手,指腹擦過她的唇,抹去那抹血色。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今晚十點,來鎏金找我。”
幼恩身體僵住。
她猛地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