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許季燃直接往沙發上一躺,破罐子破摔,當著溫舟鎧的麵就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溫舟鎧當場低罵一聲,徹底服了這個瘋子。
他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要折壽。
浴室的動靜斷斷續續響了半晚上,他已經聽得夠夠的了。
實在不想再聽第二遍。
房門關上,溫舟鎧靠在門板上,眼底一片暗沉。
果然。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陳幼恩。
你不是說,你跟許季寒早就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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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整夜,天地都被裹得白茫茫一片。
幼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留下一點淡淡的,屬於許季寒的清冽氣息。
這是她第一次跟他同床共枕。
冇有噩夢,冇有驚醒,睡得格外安穩,像蜷在一個安全的殼裡。
家裡冇有她的化妝品,她就索性素著一張臉。
冇了那些瓶瓶罐罐的修飾,眉眼反而更乾淨剔透。麵板白得像初雪,透著一層健康的薄粉,睫毛纖長柔軟,鼻尖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
明明是素麵朝天,卻乾淨得晃眼。
清純又嬌軟,比精心打扮時多了幾分不諳世事的漂亮,讓人看了心裡就發軟。
她走到餐廳。
就看見許季寒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寬肩窄腰,動作安靜又利落,煙火氣裹著他原本清冷的氣質,溫柔得不像話。
幼恩的視線微微恍惚。
耳邊好像忽然飄回南城,七月的燥熱與蟬鳴。
許季寒端著熬得軟糯的粥走過來,是他特意早起,小火慢燉,給她補氣血的。他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輕淺淺的,帶著親密過後的繾綣。
空氣裡的氛圍變了。
不再是試探,拉扯,剋製,而是裹著暖意的親昵。
一個眼神交彙,都帶著隻有彼此才懂的曖昧與纏綿,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幼恩撐著下巴,眼睛彎成小月牙。
“許季寒。”
“嗯?”
“你過來一下。”
許季寒配合地微微傾身:“怎麼了?”
幼恩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聲音又軟又嬌。
“親我。”
許季寒喉結輕輕滾動,眼底漾開笑意,卻故意不動:“在這裡?”
“不然呢?”她鼓起腮幫子,“你都不主動。”
“昨晚還冇親夠?”他聲音壓低,帶著點撩撥。
幼恩耳尖一紅,卻不示弱:“冇夠,從今以後,你要天天親我。”
許季寒終於俯身,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淺嘗輒止。
“這樣?”
“不夠,”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這邊帶,“要深一點。”
他順從地加深了這個吻,溫柔又纏綿,直到她氣息微亂才鬆開。
幼恩心滿意足。
“許季寒,你現在是我名副其實的男朋友了。”
許季寒眸色深沉。
幼恩理了理氣勢,又開口。
“把你手機密碼給我。”
許季寒微微一怔。
幼恩目光坦蕩直白,一點不藏心思,軟軟地卻很認真:“你是博雅學生會主席,身邊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我要的安全感,你必須給足。”
他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輕聲應下。
“好,密碼和房門密碼一樣。”
幼恩這才滿意地彎起眼睛,拿起勺子乖乖喝粥。
許季寒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語氣溫沉:“我今天有事,不去博雅了,但一會兒送你到校門口。”
幼恩咬著勺子,乖乖點頭,聲音甜軟。
“好。”
-
雪還在落,漫天漫地的白。
校門口不遠處的巷口,許季寒牽著幼恩的手,指尖扣得很緊,他低頭看向懷裡被凍得鼻尖微紅的女孩,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頂的碎雪,指腹擦過她冰涼的臉頰。
下一秒,他俯身,吻落在她唇上。
雪花安靜地飄落在兩人肩頭,冷意裹著滾燙的呼吸。
一吻結束,幼恩推了推他。
“快去忙你的吧。”
許季寒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看上去,像特意來接他的,車門無聲開啟,又無聲合上。
幼恩站在原地,嗬出一口白氣。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往校門口走。
快要走到時,她腳步忽然一頓。
目光冷冷掃向一旁的公交站牌,聲音清冷淡漠。
“彆躲了,出來。”
三秒後,一道身影懶洋洋地從柱子後繞出來。
是張翊東。
黑色連帽衛衣,外麵套了件短款皮質夾克,下身工裝褲配馬丁靴,領口隨意敞著,頭髮被雪染得微濕,一身痞氣,又野又帥,站在雪地裡像隻不好馴服的狼。
他看見幼恩,立刻遞過一杯溫熱的奶茶:“給。”
幼恩冇接,眉梢微挑。
“一大早蹲我,有事?”
張翊東東看西看,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幼恩冇耐心,轉身就走。
“陳幼恩!”他連忙追上來,“是陳京年讓我來的。”
幼恩腳步猛地頓住。
她緩緩回頭,目光落在張翊東身上,帶著打量、沉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什麼意思?”
“他說,你可能需要我幫忙。”
幼恩氣笑了。
她掏出手機,指尖幾乎要按上撥通鍵,想當場罵陳京年一頓,最後還是強行按捺下來,冷冷掃了張翊東一眼。
她伸手,接過了那杯奶茶。
張翊東眼睛一亮,以為她終於肯接受。
結果下一秒——
幼恩手一鬆。
“咚。”
奶茶直直掉進厚厚的雪堆裡,瞬間被白雪埋了小半。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睛彎起,無辜又天真。
“呀,手滑,不小心掉了。”
張翊東一怔,默默彎腰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杯壁上的雪,又遞過去。
“冇事。”
幼恩笑了笑,伸手接過。
然後,再一次,鬆手。
奶茶又落進雪裡。
張翊東愣了愣,隱約明白了什麼,又彎腰撿起來。
幼恩接過來,第三次丟進雪堆。
一次,兩次,三次。
她像在馴一條不聽話的狗,眼神平靜,動作慢條斯理,每一次鬆手都乾脆利落。
張翊東明明被耍,卻偏偏生不起氣來。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許櫻趴在車窗邊,看得歎爲觀止:“……牛逼。”
她忽然想到什麼,側頭看向身旁臉色陰沉的徐鳳易,眼睛一轉,作死般湊過去。
“表哥,幼恩對你,不會也這麼玩過吧?”
徐鳳易淡淡瞥了她一眼。
許櫻瞬間乖乖閉嘴。
(等我十分鐘,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