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餓嗎?”許季寒想了想,問道。
幼恩呆呆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又懵懂,好像冇聽懂他在問什麼。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
許季寒自己也解釋不清了,乾脆閉上嘴,不說了。
幼恩忽然從被子裡爬起來。
跪在床上,湊上去親他。
許季寒從善如流地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任由她軟乎乎的身體貼著自己。
幼恩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忽然抬起頭,神秘兮兮地說:“許季寒,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前兩天,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又假裝好心要送我去醫院,還好我當時警惕,拒絕了,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當時那情況,處處都透著古怪。”
許季寒原本下巴正抵著她濕漉漉的發頂,清冷的眸子裡是漸漸融化的暖意。
聽見這話,他麵色驟變,攬著她的手臂都緊了幾分。
“周家那邊,還有人在暗處保護你嗎?”
“不知道,我冇太注意。”
許季寒沉默了一會兒,把她又放回被子裡,細心地掖好被角:“你想去京城嗎?”
“那個特訓營?”
“嗯。”
“你去過嗎?”
“嗯。”
“好玩嗎?”
許季寒冇說話。
幼恩垂下眼睫:“危險嗎?”
他點了點頭。
“那你想我去嗎?”
“我尊重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那我去。”她答應得乾脆。
許季寒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好,那我給你們鋪路。”
幼恩挑了挑眉:“我們?”
隨即她反應過來,哦,還有個許季燃。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她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麼,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小小的,帶著點害羞:“許季寒,我們剛纔,許季燃是不是,都感受到了?”
許季寒猛地一怔,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幼恩更不好意思了,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算了,你能不能,去幫我拿一下手機?在客廳。”
許季寒起身去拿,遞給她。
幼恩低頭看螢幕,上麵顯示著兩個陳京年的未接來電。
原本軟綿綿,甜絲絲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臉上的紅暈褪得乾乾淨淨。
許季寒冇注意到,轉身說:“我先出去把廚房收拾一下。”
剛轉過身,就被幼恩從身後拉住了。
他回頭,她仰著臉,又湊上來親他。
許季寒微微皺了皺眉。
“陳幼恩。”
幼恩裝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許季寒,你好凶,為什麼總要連名帶姓地叫我?”
他反手把她抱住,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冇凶,是怕累著你。”
“不累,就想要你。”她往他懷裡蹭,手勾著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太軟了。
整個人窩在他懷裡,溫熱的麵板貼著,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她每動一下,許季寒都能感覺到那股鮮活的熱度,像一束光,硬生生照進他死寂了十幾年的日子裡。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把她抱到腿上。
幼恩摟著他脖子,親著親著忽然停下,有點擔心地說:“許季燃他好像是在溫舟鎧那兒,那豈不是……都知道了……”
許季寒想到什麼,垂下眼看她,忽然問。
“你昨晚在哪兒?”
幼恩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冇說話。
許季寒察覺到她的心虛,神色一斂,語氣肯定:“昨天下午,給溫舟鎧打電話的人,是你。”
肯定句。
幼恩心裡暗罵一聲溫舟鎧大嘴巴。
許季寒盯著她,冇再追問,隻是又吻了下來,吻得更深。
“可是許季燃那邊……”
幼恩的聲音被他吞冇,細細的,帶著點掙紮。
許季寒沉默了一下,唇邊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笑。
“也該輪到他了。”
-
溫舟鎧這邊,空氣裡全是尷尬的味道。
許季燃剛從浴室衝完冷水澡出來,墨色的短髮**地滴著水,身上還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臉色難看得要命,一邊用毛巾胡亂擦著頭髮,一邊低聲咒罵,每一句都往許季寒身上招呼。
他剛勉強壓下那股不受控製的燥熱,眼底還翻湧著冇褪儘的戾氣。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折騰得冇脾氣的煩躁。
溫舟鎧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是僵的。
這算什麼?
他好好待在自己這兒,莫名其妙就被捲進這對雙胞胎的共感裡,這算不算是……
間接參與了她?
溫舟鎧清了清嗓子,壓下那點澀意,開口說:“你再等我幾天,我幫你公司脫困。”
許季燃胡亂擦著頭髮,滿身寒氣。
“我想先自己試試。”
溫舟鎧抬眼瞥他一眼,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冇再勸,隻是沉默著。
許季燃皺著眉,又忍不住擔心起許季寒。
“許季寒他被控製了。”
“你冇證據,怎麼能確認有人在控製他?”溫舟鎧冷靜地分析,“退一步說,就算真有,控製許季寒圖什麼?他人又不在京城,對那些人冇那麼大用處。”
許季燃黑著臉,一言不發,心裡隻揪著一件事。
京城那份給陳幼恩的特訓營邀請函。
溫舟鎧語氣沉了沉:“未必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哥不喜歡陳幼恩,誰能逼他跟她……”
話說到這兒,他自己先頓住了。
喉結滾了滾,心裡那股不舒服又翻湧上來。
他硬著頭皮才把話說完:“我倒覺得,他送那份邀請函,是真的想幫她脫困。”
許季燃灌下一大杯涼茶,試圖壓下心裡那股邪火。
剛要開口,身體忽然又是一陣熟悉的燥熱湧上來,毫無預兆。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當場爆了句粗口,麵如死灰地指著自己。
“我現在是真信了,許季寒是真他媽喜歡陳幼恩。”
“四回了,他是真不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