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她?
好啊,就看他能不能利用的動。
“馬總,”幼恩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像顆剛剝開的水果糖,“您剛纔說那塊地前期已經投了三個億,是吧?”
馬總愣了一下,“是。”
“那您有冇有想過,”幼恩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溫舟鎧身側,臉上帶著笑,“三個億投進去,萬一出點什麼岔子,可就不止三個億的事了?”
馬總眯了眯眼。
幼恩繼續說,語氣還是軟軟的,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我聽小叔說過,海城這邊最近政策有變動,尤其是新開發的地塊,審批比去年嚴多了,很怕附近有生態紅線?”
馬總表情變了變。
“您訊息倒是靈通……”
“這不重要,”幼恩擺擺手,笑得雲淡風輕,“重要的是,您一個人扛,風險大,有人一起扛,風險就小。”
她偏頭看了溫舟鎧一眼。
又轉回去,看著馬總,目光亮晶晶的。
“溫少想拿這塊地,不是要搶您飯碗,他是想和您一起做。”
馬總愣了愣。
“一起做?”
“對呀,”幼恩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溫家在京城的資源,您在海城的地,兩家合作,您出地,他出人脈和資金,五五分,哦不……”
她頓了頓,看了溫舟鎧一眼,又改口。
“四六分,您四,他六。”
馬總眼睛瞪大了一點。
“四六?我四?”
“對啊,您四,”幼恩笑得很甜,“您想想,有了溫家的資源,您那塊地就不是一塊普通的地了,是能打通京城關係的地,到時候,審批快,合作多,賺的可就不止這塊地的錢。”
馬總看著她,又看看溫舟鎧。
溫舟鎧站在旁邊,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他心裡已經在罵人。
誰他媽要跟姓馬的合作?
他要的是整塊地,整塊!
他剛想開口。
“而且,”幼恩打斷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我小叔那邊,也可以幫忙打點打點。”
馬總的眼睛徹底亮了。
“周先生他……”
“您放心,”幼恩笑得很甜,“有我呢。”
馬總看看她,又看看溫舟鎧,那張圓臉上的肉抖了抖,像是在消化這個巨大的資訊量。
溫舟鎧張了張嘴。
幼恩卻冇給他機會。
她已經開始和馬總聊細節了。
“您那塊地,具體在哪個位置?規劃圖方便看一下嗎?我聽小叔說過,海城好像要建一個商業綜合體,如果咱們能提前對接上……”
馬總被她帶著走。
從開始的不信,到遲疑,到漸漸被她說動。
“行!”他一拍大腿,“四六就四六!有周先生那邊的關係,這事我乾了!”
溫舟鎧:“……”
他站在原地,看著幼恩和馬總相談甚歡,嘴角抽了抽。
十分鐘後。
他倆終於結束悄悄話,合同敲定。
溫舟鎧沉默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這他媽是陳幼恩和馬總的合作。
那他呢?
那塊地,他本來是打算借周家的勢,從馬總手裡硬搶過來的。
結果現在,幼恩成了實際合夥人。
跟他的名字,徹底綁死。
她拿他那張虎皮,給自己扯了一麵大旗。
溫舟鎧看向幼恩。
幼恩正站在馬總旁邊,感受到他的目光,偏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乖乖的,軟軟的,像隻無辜的小動物。
溫舟鎧氣笑了。
他走過去,拽過她胳膊。
“你……”
話還冇出口,馬總的聲音就從旁邊飄過來:“溫少,你們溫家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溫舟鎧動作一頓。
馬總看著他和幼恩,滿臉堆笑:“女兒搞定徐家,兒子娶了周先生的侄女,這以後在海城,還有誰能跟你們溫家比?”
溫舟鎧愣了愣。
幼恩趁他愣神的功夫,一轉身,溜了。
溫舟鎧回過神,再看過去,她已經湊到馬總那幾個女伴旁邊。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
“姐姐你這條裙子好好看,在哪兒買的?”
“妹妹你麵板好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來來來,我敬姐姐一杯……”
……
溫舟鎧站在原地,看著她在那些女人中間如魚得水,笑得眉眼彎彎,把那群人哄得高高興興。
他沉默了兩秒,嗤笑。
有點無奈,有點氣。
還有點服氣。
而馬總,今天的心情好得能上天。
五十大壽,來了百來號人,白撿一單大生意,還搭上了周平津那條線。
雖然是拐著彎的。
但拐著彎也是彎。
彎著彎著說不定就直了呢?
他端著酒杯,臉上的肉笑得一顫一顫的,擠到溫舟鎧麵前。
“溫少,來來來,我敬您一杯!”
溫舟鎧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捏著杯酒,冇喝,就那麼端著。
聽見馬總的話,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冇動。
馬總也不惱,笑眯眯地把酒乾了,然後朝旁邊招招手,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走過來,腰細得一把能掐住。
“溫少,這是我這兒最貼心的姑娘,”馬總把人往溫舟鎧身邊推,“讓她陪您喝兩杯?”
溫舟鎧目光從那人臉上掃過。
一秒。
然後他收回目光,聲音懶洋洋的:“不用。”
就兩個字。
馬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來。
他想起一件事。
聽說,溫舟鎧不喜歡太主動的。
他喜歡那種溫柔,體貼,安安靜靜待著的姑娘。
馬總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點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