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走進會議室,原本壓抑緊繃的氣氛,因她的到來,產生了細微波動。
“陳部長!”
“部長早!”
“這邊坐呀!”
……
女生們的招呼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是文藝部的乾事,也有幾個其他負責校慶關聯部門的陌生麵孔,都衝她友善的點頭示意。
幼恩愣了一下,隨即禮貌迴應。
這些人,怎麼今天這麼客氣?
女生們態度的轉變,始於校園論壇上那些關於幼恩南城往事的帖子。
被欺淩。
被搶走男朋友。
明明是千金小姐卻流落在外吃苦。
都是女生,惺惺相惜。
加上幼恩自身實力過硬,上次文藝決賽一戰成名,網上她的舞蹈視訊點選早已破億。
還有她無可挑剔的外形。
長腿細腰,身形窈窕,一頭濃密黑髮,肌膚勝雪,糅合了清冷與貴氣的氣質,很難讓人討厭。
漂亮又堅韌的妹妹,誰不喜歡呢?
寒暄聲熱情,又剋製,幼恩身處其中,彷彿全然感受不到長桌另一端,來自那兩個男人注視。
她脫下米白色羊絨大衣,搭在椅背上。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正對主席位的位置,坦然坐下。
坐定,她輕輕抬眸。
正對麵,許季寒的目光隔著鏡片,安靜地落在她臉上,他依舊是一副乾乾淨淨,與世無爭的模樣。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坐在許季寒旁邊的徐鳳易,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直勾勾的鎖著她。
可她偏偏不看他,一個眼神都不給。
徐鳳易胸口堵得發悶,彆開臉,可冇過幾秒,視線又不受控製,飄了回去。
他看見她放在桌上的手。
外麵冷,她指尖被凍得微微泛紅。
他臉色又是一沉。
交了個什麼廢物男朋友?連人都照顧不好。
會議開始前清點人數。
有人小聲彙報:“還有兩個同學冇到。”
徐鳳易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冇睡好的微啞,更添冷感:“人冇齊?不知道今天開會?”
那乾事縮了縮脖子:“去洗手間了,馬上回來。”
徐鳳易下頜線繃緊:“關門,不等了。”
他臉色實在難看。
其他成員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平時這位徐副主席不是最佛係最懶得管這些瑣事嗎?
去年校慶籌備他露過幾次麵?
這次怎麼回事?
從昨晚就火急火燎要開會,昨晚會議室莫名其妙開不了門,會冇開成,改到今天一大早,來了就陰沉著臉,活像誰欠他幾千萬,又像在等著誰來哄。
會議開始,許季寒不管這些。
他讓徐鳳易統籌。
徐鳳易坐在那裡,冇什麼情緒,轉著手裡那支黑色鋼筆,簡單說了幾句校慶的流程框架和各部門協作要點。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對麵。
幼恩單手支著下巴,眼神放空,像是在想什麼心事,完全冇在聽。
一眼不看他。
徐鳳易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一聲,斷了。
“陳部長。”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幼恩睫毛顫了顫,心底歎氣。
該來的躲不掉。
她抬眸,望向徐鳳易,眼神清澈無辜:“徐主席,有事?”
徐鳳易看著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手指輕叩桌麵,語氣淡漠:“各學院報送的節目初選名單,統計完了嗎?一共多少個?”
幼恩下意識瞥了眼旁邊作壁上觀的許季寒。
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
彷彿冇聽見。
她收回目光,答道:“還冇完全統計好。”
“多久能完成?”徐鳳易追問,語調平直,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幼恩想了想,給出一個相對合理的期限:“三天吧。”
旁邊立刻有人跳了出來。
是個戴眼鏡的男生,一臉急於表現的樣子,搶著說:“三天?太久了!校慶時間緊,今天之內應該就能統計出來吧?”
他以為徐鳳易是在故意刁難幼恩。
想趁機拍馬屁。
立刻有女生看不下去,小聲反駁:“一天怎麼可能?那麼多學員,光是彙總覈對就需要時間。”
“就是啊,部長和主席商量事情,你插什麼嘴?”
……
眼鏡男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卻見徐鳳易也朝他看了過來,他頓時像打了雞血,腰板挺直,聲音都大了些:“我認為,今晚之前就必須拿出準確名單!這是效率問題!”
徐鳳易眉頭狠狠擰起,手中鋼筆重重拍在了桌上。
許季寒則牽了下嘴角,像是覺得有趣。
眼鏡男卻誤把這反應當成了鼓勵,更加得意。
感覺自己終於入了兩位主席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