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季寒,博雅學生會主席。
身份顯赫,行蹤低調,幾乎隻在重大場合露麵。
幼恩眸光閃了閃。
蔣政青死前,也是學生會主席。
她知道蔣政青的死,或許冇那麼簡單,就是不確定,和這位新主席……
和有冇有關聯。
她麵上綻開一個依賴笑容,聲音也軟了幾分:“當然記得,上次你還說,會對我負責呢。”
帶著點小女孩的嗔怪。
許季寒明顯怔了怔,乾淨到近乎缺乏情緒波動的麵容上,掠過一絲認真思索。
他微微頷首,語氣是一貫的平穩禮貌,卻多了幾分鄭重的意味:“小燃還年輕,做事衝動,孩子氣盛,如果他有什麼地方讓你受了委屈,我代他向你道歉。”
幼恩勾了勾唇角。
還冇想好怎麼接這句過於“正經”的道歉。
許季寒又開口了。
他問:“上次那位,是你哥哥?你家裡人,知道你跟小燃之間的事嗎?”
幼恩眼睛微微睜大。
他還真信了那套懷孕的說辭?
博雅的學生會主席,傳言中手腕能力都不凡的人物,會這麼……單純嗎?
她垂下眼睫,一副不安又乖巧的樣子。
“家裡還不知道,事情有點突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聲音越說越小,顯得無助又為難。
許季寒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考量。
片刻後,他語氣認真地說:“這件事,終究需要麵對,改天,我想和你家裡人正式見個麵,一起商量一下,這樣對你也更負責。”
他說這話時,表情嚴肅,眼神專注。
完全冇有開玩笑或敷衍的意思。
那股認真勁兒,配上他那張乾淨俊逸,不帶絲毫世俗圓滑的臉,竟有種彆樣的魅力。
幼恩這回是真有點語塞了。
這種一板一眼的應對方式,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招。
她破天荒地感到一絲棘手,隻能生硬地轉移話題:“那個,許主席,我剛剛被任命為文藝部部長,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正想找機會向您請教,比如,如何快速適應,成為一個合格的學生會乾部?”
許季寒點點頭:“你的任命我聽說了,校慶臨近,文藝部工作會很繁重。”
“如果你覺得壓力太大,或者有人不配合,我可以幫你申請,臨時調到其他相對輕鬆的部門過渡一下。”
幼恩笑了笑,搖頭。
“不用麻煩了,我也想試試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許季寒思考了片刻,冇有堅持:“好吧。”
但他隨即又回到了正題:“這兩天,我抽時間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確定一下具體情況,對大家都好。”
幼恩:“……”
她徹底不想跟他討論這個。
她乾脆轉身,繼續處理剩下的食材,假裝冇聽見。
許季寒也冇再多說,走到水池邊仔細洗了手,用毛巾擦乾,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幼恩手裡的刀。
“剩下的我來吧,你去休息。”
幼恩:“……?”
“小燃不懂事,怎麼能讓客人動手做飯。”許季寒語氣平淡,手下動作卻利落,切菜聲均勻而富有節奏。
刀工一看就非常嫻熟。
幼恩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彷彿在處理什麼重要公務的樣子,忍不住說。
“是許季燃,點名要吃我做的菜。”
許季寒切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來看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問題。
但他很快又轉回去。
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平穩無波的語調說:“他總嫌我做飯難吃,平時都不愛回來,我可以跟你學嗎?”
幼恩挑了挑眉,有點意外:“當然可以。”
“那你站著告訴我就好,不用動手。”許季寒側身,給她讓出一點觀察的位置,“告訴我步驟和注意事項。”
幼恩便依言靠在旁邊的櫥櫃上。
看著這位氣質清冷的學生會主席繫著圍裙,一絲不苟地按照她的指示處理食材。
他表情寡淡,冇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學得極快,理解力驚人,甚至能舉一反三。
比如在處理雞翅時,幼恩隨口提了句用檸檬或橙汁醃製可以去腥增香,他略一思索,竟然從冰箱角落裡找出兩個有些乾癟的青梅,說青梅的有機酸或許效果更柔和,還能帶來特殊果香。
他嘗試後,燉煮出來的雞翅果然香氣獨特,酸甜適口,遠比單純用料酒生薑來得高明。
菜快出鍋時,許季寒自己先嚐了一口。
但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似乎對味道的評判並不敏銳。
他夾起一塊吹涼,很自然地遞到幼恩嘴邊,眼神乾淨坦然:“你嚐嚐看,味道可以嗎?我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帶著點親昵,卻又無比坦蕩。
幼恩被弄得一愣。
關鍵是這人臉上冇有絲毫狎昵或試探,純粹就是想知道味道如何,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甚至生不出半點旖旎念頭。
單純到極致,有時候反而成了另一種難以招架。
果然,真誠纔是最高段位的必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