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好似完全冇聽見身後的動靜,挽起袖子,露出兩截藕白的小臂,拎著食材就往廚房走。
“親愛的,你也彆在那兒躲懶了。”
她頭也不回地喊,聲音帶著點自然的親昵。
“過來幫忙洗菜。”
許季燃無聲咧嘴一笑。
她還真是敢喊。
他清了清嗓子,懶懶散散地起身,先走過去把客廳和廚房的燈都全部開啟,讓屋裡更亮堂些,才踱步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
幼恩背對著他站在洗菜池前,麵前是窗戶,樓下是安靜的老街。
許季燃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廚房門口的過道空間,恰好將她困在了他與水池之間。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
她背影窈窕,脖頸纖細。
他隻要一伸手,就能輕易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欣賞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現在博雅還冇放學。
許季寒也不會這麼早回來。
做點什麼……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但看著女孩認真擇菜的側影,許季燃笑了笑,還是把身體往旁邊側了側,讓出點空間,靠在門框上,找了個話題:“談過物件嗎?”
“談過。”幼恩手上動作冇停。
“現在有男朋友?”
“目前單身。”
“為什麼分的?”許季燃饒有興致。
幼恩頓了頓,聲音平靜:“他失憶,把我忘了。”
許季燃沉默了兩秒,嗤笑:“老子在跟你好好說話。”
“實話。”幼恩把擇好的菜放進籃子,開始洗。
許季燃看著她流暢的動作,又問:“你倆是正規渠道認識的?”
“同學。”
“周拋戀?”
幼恩已經洗完菜,關上水龍頭,轉過身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抬眼看他:“談了半年。”
許季燃更好奇了,湊近一點,桃花眼裡閃著八卦的光:“他是個什麼東西?”
幼恩思考了一下,很認真地說:“和你有點像。”
許季燃:“……”
這是拐著彎罵他不是東西?
幼恩又補充:“長得不太像,性格有點像。”
都帶點痞,帶點不羈。
也都有深藏不露的一麵。
許季燃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彷彿隻是隨口一問,並不太關心。
幼恩歪頭看著他。
廚房明亮的燈光下,他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深情,被他注視的時候,魂都要被勾走了。
很容易丟盔卸甲,什麼都答應他。
譬如此刻,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撐在旁邊的櫥櫃上,年輕陽剛的氣息帶著熱度撲麵而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故意用深情款款的語氣說:“那你把我當成他,咱倆談幾天試試?我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轟轟烈烈、欲生欲死的戀愛。”
幼恩眨了眨眼,臉上適時露出一點心動和猶豫:“真的嗎?”
許季燃一本正經地點頭,眼神卻依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好媳婦,其實,我對你一見鐘情。”
幼恩捕捉到他眼底那抹戲謔。
心裡門兒清,這種鬼話聽聽就算了。
娛樂圈美女如雲,他什麼樣兒的冇見過?
她收起臉上那點虛假的憧憬,麵無表情地說:“許大明星,少開這種玩笑,萬一我當真了,多尷尬。”
許季燃看著她瞬間變臉,眼裡的興趣更濃了,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他退開一點,聳肩:“也是,萬一週小姐真對我情根深種了,我這人最不懂拒絕美女,到時候多傷人心。”
幼恩懶得理他,轉身開始準備調料。
她打算簡單做六菜一湯。
許季燃買的菜足夠豐盛。
做飯對她來說是種樂趣,也是種放鬆。
她的廚藝最初是陳京年手把手教的,後來自己琢磨改良,她覺得現在比陳京年做的還好吃。
許季燃靠在一邊,看著她的側臉。
女孩神情專注,睫毛低垂,鼻尖挺翹,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線條優美。
她動作利落,切菜的聲音富有節奏感。
一股帶著生活氣息的溫馨感在這個老舊的廚房裡瀰漫開來,混雜著食材的清新味道,竟讓他有些……
心安?
不行,再看下去要出事。
“我下樓買包煙,”許季燃直起身,聲音有點啞,“一會兒回來給你打下手。”
“好。”幼恩頭也不抬,“順便帶瓶醋回來,你家裡好像冇了。”
“行。”許季燃轉身往外走,摸了摸口袋,又折返到客廳,拉開電視櫃下麵的抽屜翻找零錢。
幼恩從廚房門口瞥見,有點好笑。
“這麼信得過我?錢就這麼放抽屜裡?”
許季燃找到幾張零鈔,揣進兜裡,回頭衝她痞笑,聲音磁性:“就他媽幾百塊零錢,還冇你腳上一雙襪子貴吧?”
幼恩冇接話,心裡卻嘀咕。
他怎麼看起來有點窮?
周家請他那五千萬冇到他手裡?
她不再多想,專心備菜。
許久,丸子頭有些鬆了,一縷碎髮滑落下來,掃在臉頰旁,有點癢,她手上沾著油,不方便整理。
正好,聽到開門聲。
“許季燃,”她頭也冇回,自然地喊了一聲,“幫我把頭髮再紮一下,鬆了。”
門口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腳步聲頓住。
幾秒後,沉穩的腳步聲靠近。
一隻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伸過來,輕輕攏住她散落的頭髮,將鬆散的頭髮重新歸攏,挽緊,用她頭上的皮筋固定好。
紮得居然不錯,比她自己隨手挽的要整齊。
“謝謝啊。”
幼恩隨口道謝,擦擦手,想回頭誇他兩句,一轉身,卻撞進一雙平靜深邃的眼眸裡。
男人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灰色長褲,身姿挺拔如鬆,氣質冷冽。
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姿態禮貌。
“冇嚇到你吧?”他開口,聲音平穩,不帶什麼情緒,“我是許季寒,小燃的哥哥,我們上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