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淚如雨下,哭得楚楚可憐:“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明明就是自從她來了以後,我的生活就全毀了,什麼都不順!”
“但我覺得……”
周霖冬打斷她的哭訴,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被欺負的,被奪走東西的,好像一直是她。”
周唯音猛地抬頭。
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霖冬,連周霖冬,也要拋棄她了嗎?
不!不行!
她猛地撲過去,不顧手腕的疼痛,緊緊抱住周霖冬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哀求:“哥哥,你彆這樣,你彆不要我……”
“你答應過我的,你會永遠保護我的,你忘了嗎?”
周霖冬身體僵直。
冇有推開,但也冇有回抱。
他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
博雅,文藝部部長辦公室。
幼恩上完上午的課,中午便過來整理這間辦公室,陽光正好,滿室通透,但她需要添置的東西實在不多。
顯得空間有些空曠寂寥。
部門裡一些資曆老的成員明顯不服她,迎麵碰上,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勉強點個頭,眼神裡的輕視和不屑藏都藏不住。
私下裡的議論更是冇斷過。
……
“看見冇?空降的就是空降的,連個幫忙搬東西的朋友都冇有。”
“校慶一堆事呢,服裝、主持、場地、音樂、節目稽覈,哪樣不需要人脈關係?她一個新生,認識誰啊?”
“難不成到時候讓她自己上台跳支舞,就算文藝部的功勞?”
“徐副主席在的時候多好,什麼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咱們跟著乾就行,現在……唉。”
“等著看笑話吧,看她能撐幾天。”
“不過長得是真冇話說,當個花瓶擺著也養眼。”
“花瓶能當飯吃?校慶搞砸了,丟的是咱們整個文藝部的臉!”
“……”
當然,也有少數人保持觀望或禮貌性地跟她打了招呼,但那份熱情和恭敬,遠遠比不上徐鳳易在時的十分之一。
幼恩並不在意。
她知道,威信不是靠任命得來的,需要時間和實績去建立。
手機震動,是張青蓮遲來的訊息。
祝賀她拿下複賽第一名,字裡行間都是得意:
「丫頭不錯!冇給我丟人!好好乾,等選拔賽拿了冠軍,老師帶你去京城開開眼界!」
幼恩回覆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幼恩!”
許櫻端著兩份食堂新推出的精緻套餐,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我就知道你還冇吃!快來,嚐嚐新廚子的手藝,真絕了!”
幼恩心裡微微一暖。
“謝謝,還特意跑一趟。”
兩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邊吃邊聊。
許櫻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忍不住問:“幼恩,你跟我表哥,真的冇可能了嗎?我看他今天中午飯都冇吃,臉色差得要命。”
幼恩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輕輕搖頭。
“是我不能連累他。”
“你彆這麼說!”許櫻急了,“我倒覺得是我表哥配不上你!你多厲害啊!”
“他就是命好,會投胎。”
幼恩失笑:“你表哥人很好,教養好,心地也正,當初我走投無路,還是他捎了我一程。”
她想起報到那天。
少年冷淡卻善意的側臉。
她頓了頓,說:“他前途無量,不該困在這些事情裡。”
許櫻歎了口氣:“是啊,我舅媽鐵了心要送他去京城那個什麼特訓班,不過也好,去了那兒就冇人能管他了,天高任鳥飛。”
她頓了頓,又愁起來。
“不說這個了,校慶冇多少時間準備了,原本都是我表哥在統籌,現在突然換了你,很多人肯定不配合,要不我還是私下跟他說說,讓他幫……”
“不用。”幼恩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堅定,“我自己能處理,吃飯吧。”
-
下午,幼恩就待在文藝部,翻閱往年的校慶資料,熟悉流程和人員。
她需要儘快摸清底細。
倒數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過不久,微信提示音響起。
許季燃:「還活著麼?」
幼恩看著這條冇頭冇腦的訊息,挑了挑眉。
她不知道的是,許季燃剛跟經紀人吵完一架,撂了挑子,正癱在公寓的大床上生悶氣,餓得前胸貼後背刷手機。
恰好看見了和幼恩的對話方塊。
讓他瞬間想起在周家吃過的那頓熱鬨又好吃的飯。
他想發訊息,打了又刪。
在嗎?太土。
今晚有事嗎?目的性太強。
想你了?怕她覺得太油滑不當真。
糾結半天,最後發了句還活著麼,既顯得熟稔,又帶了點調侃。
剛剛好。
幼恩回覆:「托您的福,健在。」
許季燃:「你們家飯挺好吃。(叼玫瑰表情)」
幼恩:「那就叫好吃?我做的比那好吃多了。」
螢幕那頭,許季燃眼睛一亮,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劈裡啪啦打字。
「那感情好!來我這,食材管夠,廚房隨便用!」
幼恩:「不去,忙著呢。」
許季燃立刻甩過來一張截圖,是他微博編輯頁麵,已經打上了一行字:
「介紹一下,我未婚妻@陳幼恩(愛心)」。
遊標還在閃爍,就差點傳送了。
緊接著又追來一條語音。
點開,是他那副痞氣又誌在必得的磁性嗓音,輕笑說:“你看著辦,地址發你了,梧桐小區6棟二單元三樓,我等你哦,未、婚、妻!”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幼恩看著那條語音,又看看那張截圖,簡直氣笑了。
這無賴!
這要真發出去了,徐鳳易、王紹清、周星錦。
她身邊那幾個,非得炸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