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在她頸窩,溫熱的氣息拂過麵板。
一個成熟儒雅,穩重自持的男人,突然用這種近乎依賴的姿態黏上來,幼恩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心尖酥酥癢癢,耳朵也忽然一癢。
是王紹清咬住了她耳垂。
幼恩嘶了一聲,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冇什麼力道地推了他胸膛一把。
王紹清順勢被她推倒,躺在床上,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腰腹平坦緊實,肌肉線條在熨帖的西裝麵料下若隱若現。
無聲散發著成熟男性的吸引力。
幼恩像隻終於找到機會搗亂的小貓,輕輕爬上去,跨坐在他腰間。
她冇做什麼過分的,隻是伸出指尖,好奇似的,戳了戳他襯衫下壁壘分明的腹肌,又沿著鈕釦的縫隙,慢悠悠地畫著圈。
王紹清喉結滾動,想坐起來。
幼恩的小手立刻按在他胸膛上,又把他按了回去。
王紹清看著她,無奈地笑。
那笑容裡冇有一點被冒犯的不悅,隻有溫柔和縱容,靜靜看著她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人。
家裡安排的,工作中遇見的,有交集或冇交集的,主動接近的,或許蓄意勾引的……
形形色色,遍地都是。
為什麼偏偏隻和她,發展成這樣?
他想,如果她隻是臉長得驚為天人,那或許隻是一時新鮮,可偏偏,她哪裡都優秀得過分,簡直是造物主偏心捏出來的寵兒。
光是站在人群裡,那股清冷又明豔的氣質,就讓人一眼無法忽視。
剛和她接觸時,對上她那雙乾淨,明媚生輝的眼睛,會覺得她禮貌又溫順,是個規矩的好女孩,儘管偶爾,窺見她眉眼間的狡黠靈光,也不過是覺得,這女孩的內心,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而真正瞭解她一點的人,纔會知道,在她乾淨清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善於破壞的玲瓏心。
她擅長打破規則,攪亂局麵。
在廢墟裡找到自己想要的,然後漂亮地重建。
她讓人無法把控,既無法把控她這個人,更無法把控自己在麵對她時,那顆總會失控下沉的心。
幼恩玩了一會兒,似乎累了。
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王紹清這才翻身,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自己覆上去,握住她兩隻不安分的手,舉過頭頂。
他低頭吻她,吻得細緻而纏綿。
幼恩像隻被擼舒服了的貓,從喉嚨裡發出細微,哼哼唧唧的聲音。
王紹清抵著她額頭,低笑,胸腔震動。
“笑什麼?”幼恩睜開水濛濛的眼。
他輕啄著她的唇角,聲音沙啞帶笑。
“想起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害羞,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幼恩眼神飄了一下。
回憶起並不算愉快的開端。
(已刪改)
幼恩:“……你夠了。”
王紹清:“不夠。”
後來,他話雖說得狠,動作卻極儘溫柔耐心,處處以她的感受為先。
這就是王紹清另一種可怕的魅力。
他能在極致的掌控欲和極致的體貼服侍之間無縫切換。
(已刪改)
在一片靜謐中。
“我愛你。”
幼恩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嗤笑,語氣漫不經心:“真假……”
“真的。”
“我說,”幼恩轉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倒映著她自己,她一字一頓地重複,“真、假!”
王紹清撐起一點身體,認真地看著她:“怎麼纔信?”
幼恩笑了。
冇心冇肺,漂亮又殘忍。
“我們這種關係,就彆談這個了吧。”
她心裡門兒清,任何人在荷爾蒙的支配下,都可以暫時扮演一個完美深情的愛人。
那是人性的上限,曇花一現。
她冇那麼天真浪漫,比起虛無縹緲的上限,她更願意相信人性實實在在的下限。
王紹清沉默地看著她,冇鬆手。
幼恩感覺到他的手指又在她腰間流連,似乎想繼續。
她不耐煩了,伸手拽了拽他汗濕的頭髮:“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嗯。”他應著,手冇停。
“我明天還要早起!”
“嗯。”依舊故我。
幼恩實在忍不住,抬腳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你當個人行不行?”
王紹清抓住她作亂的腳踝,低下頭,在她耳邊廝磨,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某種執拗。
“愛不愛的,……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