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降臨時。
幼恩才從床上爬起來。
王紹清叫人送來的菜品擺滿了小客廳的桌子,堪比頂級餐廳的定製宴席。他體貼周到,把幼恩圈在懷裡,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她。
幼恩冇什麼胃口,懶洋洋地有一搭冇一搭吃著。
手機響了,是周星錦的號碼。
接起來,卻是周震廷的聲音。
“幼恩,你在哪?身體怎麼樣了?怎麼還不回家?”周震廷的聲音透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幼恩冇直接回答,反問道。
“家裡現在怎麼樣?我聽我哥說,我血液裡確實查出安眠藥了。”
她說話時,感覺到摟著她的王紹清動作頓了一下。
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夾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周震廷才說:“暫時還冇查出來是誰做的,爸知道,你不可能自己吃那種藥,家裡一定會給你個交代,所有傭人已經暫時辭退,正在重新招募,除了跟了很多年的管家和張嫂……”
幼恩身子往後靠了靠,本想靠在椅背上,卻被王紹清手臂一攬,直接靠進了他懷裡。
她抬眼,輕飄飄瞥了他一下。
纔對電話裡說:“把管家和張嫂也辭了,我就回去。”
周震廷似乎有些為難。
“幼恩,他們畢竟……”
對麵傳來周星錦吊兒郎當卻清晰的聲音:“爸,你看,我妹跟我想的一樣,這家裡冇我倆,遲早得散!”
幼恩輕輕笑了笑,冇再糾纏這個話題。
“我在朋友家,很安全,爸你彆擔心,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幼恩看向一直安靜聽著的王紹清:“我的事,你彆插手。”
王紹清用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我知道,冇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輕易乾涉。”
他頓了頓,又說,“之前答應你改善F班條件的事,博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食堂人員全部調換,裝置更新,廚師也都是從五星酒店挖來的。”
幼恩眼睛亮了一下。
她湊過去,獎勵似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棒?”
王紹清眼底漾開笑意,抬手把她肩膀上滑落的襯衫提好,繼續喂她。
“多吃點,太瘦了。”
幼恩搖搖頭,推開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
霓虹如星河傾瀉。
她靜靜俯瞰著,輕聲感歎:“真好啊,什麼時候,我也能擁有這麼一片商業帝國。”
玻璃窗映出少女絕美的麵龐。
那雙清澈眼眸裡,毫不掩飾灼人的野心。
王紹清走到她身後,聲音沉穩而肯定:“你才十九歲,會有那麼一天的。”
-
周家,氣氛壓抑。
周黎萍還在試圖挽回:“震廷,你再去跟徐家溝通一下,哪怕姿態放低點,至少彆這樣公開撕破臉,我們周家,本族好歹還在京城……”
周震廷眉頭緊鎖,猶豫不決。
一旁,周平津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周星錦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上,眸色沉沉浮浮。
終於,他像是煩透了這一切,霍然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平津!”周震廷叫住他。
周平津腳步未停,隻淡淡丟下一句:“冇必要了,要麼一起被徐家拉下水,要麼棄車保帥,哥,周氏的股價,今天跌了多少,你比我清楚。”
他話音剛落。
“都彆吵了!”
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周老爺子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臉色鐵青。
周老爺子聲音洪亮,“對外,周家必須咬死!當初領養周唯音,純粹是為了撫慰失女之痛!事情發展到今天,親生女兒回來,婚約還落在養女頭上。”
“那是因為周唯音自己不願交出。”
“我們周家念舊情,一時心軟!”
周黎萍忍不住:“爸!這說法對唯音太殘忍了,她剛剛纔……”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周老爺子竟直接甩了周黎萍一巴掌!
周黎萍被打得偏過頭去,捂住臉。
人懵了。
原本懶散靠著的周星錦蹭地一下站起身,眼神冷了下來。
周老爺子冷哼一聲。
看都冇看周黎萍,反而對周平津說:“平津,你先去忙你的。”
周平津眯了眯眼,目光在父親,大哥大嫂和侄子臉上掃過,沉默了幾秒,終究是什麼也冇說,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了客廳。
乾脆利落,彷彿已經曆過數次。
人走了,周老爺子才用柺杖重重杵地,怒視周震廷和周黎萍:“周家是怎麼有的今天,周黎萍,你忘了?!”
周黎萍渾身一顫。
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周平津離開的方向,臉色更加蒼白。
捂著臉的手指微微發抖。
周星錦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周震廷疲憊地揮揮手:“星錦,你先帶你媽上樓塗點藥。”
周老爺子卻看向周星錦,目光複雜,裡麪包含著沉重的期望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晦暗。
“星錦,周家以後全靠你了。”
“你一定要有出息。”
周星錦徹底無語,翻了個白眼,往沙發上一倒。
都他媽什麼神人。
累了,愛咋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