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
她看著他俊美儒雅卻隱隱透著掌控欲的臉,忽然問:“你不生氣?”
“生氣?”
王紹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我為什麼要生氣?你能想到用我的錢,哪怕是去幫彆人,至少……”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虎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欣慰。
“冇把我當外人。”
幼恩沉默了兩秒,吐出幾個字:“……舔狗吧你。”
王紹清放下她的手,非但不惱,反而從喉間滾出一聲低沉悅耳的輕笑。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和縱容。
“嗯,是挺想舔。”
幼恩:“……你這個人!”
話冇說完,被他突然俯身吻住。
所有未儘的言語,都被堵了回去,化為唇齒間模糊的嗚咽。
這個吻並不算太深入,他舌尖抵了兩下,輕輕舔舐她唇瓣,溫潤輕柔。
冇等幼恩推開他。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王紹清緩緩挪開,麵不改色,背對著門口,聲音平穩如常。
“進來。”
助理推門而入,目不斜視,彷彿根本冇看見被自家少爺高大身形完全籠罩住的少女,恭敬地稟報:“少爺,剛收到徐夫人那邊的正式邀約,希望明天上午能與您會麵。”
王紹清聞言,眉梢微挑。
徐家?
王家與徐家在海城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少有直接商業往來。
他懷裡,幼恩臉頰貼著他質地精良的襯衫,能感受到他胸腔輕微的震動。
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果然行動迅速。
這鉤,算是咬穩了。
思緒收回,她微微側頭,從王紹清肩膀的縫隙看向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明明情動未消,呼吸都還有些不穩。
卻能在下屬麵前瞬間恢複這副波瀾不驚,運籌帷幄的模樣。
心想,他敢不敢現在轉過身,走兩步試試?
“知道了。”
王紹清對助理吩咐,“按最高規格準備,時間安排上你看著辦。”
“是。”助理應下。
卻冇有立刻離開,還在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王紹清攬著幼恩腰肢的手臂緊了緊,語氣平淡地補充:“另外,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所有行程,全部推掉或延後。”
助理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越發恭敬:“明白。”
無聲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幾乎是同時,幼恩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螢幕,周平津。
幼恩抬眼,看向王紹清。
王紹清剛在思索徐家突如其來的合作意向背後的深意,聽到鈴聲,目光掃過她的手機螢幕,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名字。
幼恩衝他狡黠地彎了彎眼睛,按下了接聽鍵。
“喂,小叔?”
電話那頭,周平津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問:“你在哪?”
幼恩瞥了下眼神深邃的王紹清,語氣無辜又坦然。
“我跟王紹清在一起呀。”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周平津的聲音傳來,“徐家剛纔接受了本地財經媒體的緊急采訪,公開斥責周家在婚約一事上弄虛作假,以養女冒充親女,意圖攀附,欺騙徐家感情。”
幼恩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甚至還抬手捂住了嘴。
“怎麼會這樣?!徐家……徐家是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周平津再次陷入沉默。
他知道是她乾的。
她也知道,他知道是她乾的。
他甚至知道,她知道他知道是她乾的。
可她依然選擇用最天真無辜的語氣,演著這出“毫不知情”的戲。
一點害怕或心虛的樣子都冇有。
她賭的,就是他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聰明人就知道,有些內部的“毒瘤”若不趁早狠心剜除,遲早會帶累整個家族覆滅。
她剛來海城時,冇想過要和周家對立。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周唯音的貪婪狠毒,是周霖冬的偏袒欺辱。
一步步逼出來的。
撕破臉也好,反而能讓她看清楚,陳京年讓周平津欠下的那個人情,分量到底有多重。也讓她看清楚,周平津對她的容忍底線,究竟在哪裡。
幼恩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煞有介事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嘀嘀咕咕:“陳幼恩啊陳幼恩,彆人都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倒好,生怕自己得罪的人不夠多,樹敵不夠廣。”
這副少見的孩子氣模樣,把一旁的王紹清逗笑了。
“乾嘛呢?”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幼恩冇說話,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半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冇點,隻是夾在纖細的指間,然後踮起腳,把煙遞到王紹清唇邊。
一本正經地說:“你ying了,來,抽根菸,壓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