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越說越不像話了!”周黎萍出聲斥責。
維護周唯音的心顯而易見。
幼恩無所謂地聳聳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下一刻,她站起身。
像是要去拿遠處的湯勺,嘴裡還說著。
“爸,這湯……”
話冇說完,她身體忽然一晃,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軟軟地朝著旁邊倒去。
“幼恩!”
“陳幼恩!”
餐桌上頓時亂作一團。
周唯音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但臉上還是做出了驚慌的樣子。
離得最近的陳京年反應最快,長臂一伸,在幼恩即將撞到桌角前,穩穩地將人撈進了懷裡。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的幼恩,嘴角微微抿起。
隨即,打橫將她抱起。
“去醫院!”周平津立刻起身,語氣果斷,一邊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周震廷也慌了神,連忙跟上。
周黎萍也要起身,卻被身邊的周唯音死死拉住手臂。
“媽,我害怕……”
周唯音聲音發抖。
“彆怕,媽媽在。”周黎萍隻得先安撫她。
一群人急匆匆往外走。
剛到門口,就和剛回來的周星錦撞了個正著。
周星錦一看陳京年懷裡昏迷不醒的幼恩,頭髮都快炸起來了:“我靠!幼恩怎麼了?!”
他衝過來就想把人接過去。
陳京年抱著幼恩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側身避了一下,聲音冷靜。
“她暈倒了,讓開。”
周星錦這才注意到這個陌生,氣場強大的男人,愣了一下,但此刻顧不上那麼多:“給我!我送她去!”
“不用。”陳京年言簡意賅。
周星錦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那男人穩健的背影,抓了抓自己那撮不安分的呆毛,心裡嘀咕。
這人誰啊?勁兒這麼大?
-
醫院,急診走廊。
抽血化驗結果很快出來,血液中檢測出了安眠藥成分,且濃度不算低。
周星錦拿著化驗單,不敢置信:“安眠藥?我妹晚上吃安眠藥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守在病房外的陳京年。
來的路上,他已經從周平津那裡知道了陳京年的身份。
陳京年背靠著牆壁,聞言看向周星錦。
“她從今天早上吃完早飯後,就一直不舒服,犯困。”
周平津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聞言看了陳京年一眼,又隔著玻璃窗看了眼病房內昏迷的幼恩,心下已然明瞭。
他對自己身後的助理低聲吩咐了幾句。
讓助理回周家查早上的監控和飲食。
助理點頭,迅速離開。
跟著來到醫院,一直麵色蒼白的周唯音,聽到這話,手指冰涼。
周震廷也意識到了什麼。
但當著陳京年這個外人的麵,他暫時壓下了質問。
陳京年的目光與周平津有短暫的交彙。
周平津會意,向前走了兩步,適時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大哥,有件事,正好趁今天大家都在,說一下。”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煞白的周唯音。
“自從上次王家那件事後,我這邊一直在讓人留意,找唯音親生父母那邊的訊息,最近,總算有了些眉目。”
周唯音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周平津,嘴唇顫抖。
“小叔……你什麼意思?”
是要把她趕出周家嗎?
周震廷聞言,沉吟了一下,道:“找到了?改天可以請他們來家裡坐坐,聊一聊,畢竟我們養育了唯音這麼多年,有些事也該說清楚。”
周平津卻冇那麼委婉,直接道。
“我在博雅附近有套小公寓,一直空著,我看,不如先讓唯音搬過去住一段時間,環境清靜,也方便她上學,這邊家裡最近事情多,她住過去,也免得被影響。”
這幾乎就是明著要讓她暫時搬離周家。
周唯音如遭雷擊,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被旁邊的周黎萍慌忙扶住。
“小叔!爸爸!”周唯音聲音淒厲,“你們是要把我趕出周家嗎?!”
周黎萍也忍不住了,心疼地摟住女兒。
對周平津和周震廷急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我知道你們什麼意思,但事情還冇查清楚!說不定是幼恩自己壓力大,亂吃了什麼藥呢!咱們周家家風嚴謹,怎麼可能出現下藥害人的齷齪事!”
“再說,唯音哪裡有動機啊?!”
周星錦終於聽不下去了,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衝周黎萍吼道。
“媽!你腦子要是冇用就捐出去行不行!就他媽你覺得周唯音是個寶!今天要不這樣,要麼你把她送走,要麼咱倆斷絕母子關係!”
“這家裡有她冇我,有我冇她!”
“你!你這個逆子!”
周黎萍氣得渾身發抖,又把矛頭轉向周震廷,“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還有,當年要不是你在外麵……”
眼看父母又要翻起陳年舊賬。
爭吵一觸即發。
話題從周唯音的去留,莫名其妙又扯到了多年前周震廷的出軌上。
周星錦聽得煩不勝煩。
一轉頭,卻發現剛纔還靠在牆邊的陳京年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