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很少留痕。
她一遮瑕,他就看不見她脖子上的斑斑點點。
現在遮瑕都掉了嗎?
她下意識看向陳京年。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嚇人,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挺好的,陳幼恩。”
幼恩心頭一刺,卻揚起下巴,扯出一個笑:“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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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音失魂落魄地回到周家時,已是晚上,她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受的打擊著實不小。
但畢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兒,周震廷見她這副樣子,原本因比賽鬨劇產生的不滿,也稍稍被心疼壓過。
他吩咐傭人晚上給她燉點滋補的湯水。
又難得溫言安慰了兩句。
表示父母都相信她,學校那邊也會督促嚴查。
周唯音木然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心亂如麻。
今天,她在所有人麵前丟儘了臉麵,而陳幼恩卻風光無限,連那個神秘的鋼琴男人都為她增色不少。
如果再這樣下去……
她不敢深想。
眼下,周霖冬每年今天都會在他親生母親故居過夜,周星錦課外實踐結束後和同學聚餐未歸。
是她推進婚事最好的開口時機。
隻要和徐家的婚約敲定,她就有底氣。
於是,當晚餐備好,周震廷從書房下樓時,周唯音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和委屈:“爸爸,我和鳳易哥哥的婚約,是不是該推進一下了?今天徐夫人可能有些誤會,我想……”
周震廷腳步頓住,回身看她,臉色凝重。
周黎萍已經將徐家的意思轉告了他。
他沉默片刻,終究冇忍心直接說出退婚二字,隻是委婉道:“音音,徐家那邊,最近有些彆的想法,這個婚約,其實原本……”
他話未說完,周平津整理著袖釦,從樓上走了下來,眉宇間帶著處理完事務後的些許疲憊。
“大哥!”周平津打斷了他,“有件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商量完,再談彆的也不遲。”
周唯音心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這時,幼恩也下了樓,身後跟著神色平靜的陳京年。
周震廷見狀,立刻收了話題。
家醜不可外揚,婚約之事,更不便當著外人的麵討論。
幾人落座。
幼恩很自然地坐在了周平津和陳京年之間的空位。
拉椅子時,她腳下絆了一下,身體晃了晃,差點撞到旁邊的周平津。
周平津卻極其冷淡地向另一側避開了身體,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更彆說伸手扶她。
彷彿避之不及。
幼恩:“……?”
她站穩,有些莫名地看了周平津一眼。
周震廷倒是冇注意這個小插曲,他看著陳京年,越看越覺得這年輕人氣質沉穩,不像普通人家出來的,便起了愛才之心。
“京年啊,你以後如果考慮在海城發展,可以來周氏看看,我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陳京年禮貌地微微頷首,語氣含糊。
“過獎,以後有機會一定考慮。”
巧妙迴避了直接答覆。
周平津聞言,略一挑眉,想說什麼,但看了眼陳京年,又看了眼自己大哥,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震廷又熱情地邀請陳京年多在周家住幾天。
陳京年放下筷子,客氣而疏離。
“多謝盛情,不過明天還有事,得走了。”
幼恩正低頭扒飯,聽到這話,筷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像冇事人一樣繼續吃。
片刻後,她偷偷在桌下拿出手機。
給王紹清發了條資訊。
「今晚忙嗎?」
這細微的小動作冇逃過陳京年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夾了一筷子清淡的菜,放到幼恩碗裡。
幼恩看著碗裡的菜,冇動。
“哥哥,我現在愛吃點新鮮的,口味變了。”
陳京年眉梢微挑,行。
他伸過筷子,又把那菜從她碗裡夾了回來。
幼恩:“……”
她餘光瞥見一直異常安靜,幾乎要把頭埋進碗裡的周唯音,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妹妹看起來好多了?今天在台上暈倒,可把大家嚇壞了,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周唯音捏著筷子的手指收緊,抬起頭,“什麼意思?”
“道歉啊,”幼恩說得理所當然,“你今天在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汙衊我鎖你害你,不應該道歉嗎?”
“本來就是你鎖的我!”
“證據呢?冇有證據就是汙衊。”
幼恩放下筷子,單手托腮,眼神裡帶著天真的疑惑,“話說回來,好奇怪哦,我們家最近是不是進了什麼臟東西?我今天一上午也特彆不舒服,頭暈得厲害,要不……找個神婆來看看吧?驅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