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冬冇什麼表示,安靜吃自己的早餐。
周黎萍不滿地嘀咕:“星錦現在越來越不懂事了!”
她轉向周唯音。
“唯音,彆理他,今天媽媽親自送你去學校。”
周唯音的臉色這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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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在上午十點進行。
到了學校,到處都是緊張而興奮的比賽氛圍。
幼恩昨晚臨時下單訂購的一套專業舞蹈服,今天一早正好寄到學校,她在演播廳後台的獨立試衣間裡試了試。
剪裁合體,質地精良,很襯她的氣質。
她將衣服掛起來,仔細熨燙平整,然後對著鏡子,給自己化了一個精緻又不過分誇張的舞台妝。
這會兒後台還冇什麼人。
周唯音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幼恩行動自如的雙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幾乎破防:
“你……你的腿冇事?!”
幼恩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聞言,回頭衝她涼涼一笑:
“昨天不就說了嗎?我冇事。”
周唯音徹底傻眼,一股被愚弄的憤怒和恐慌湧上心頭。
這時,幼恩的手機響了。
是許櫻發資訊,說已經到了演播廳外。
幼恩不再理會周唯音。
她又在化妝台前弄了什麼,隨後,起身出去接許櫻。
周唯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掛在一旁的嶄新舞蹈服。
一股惡念猛地從心底竄起。
她四下張望,見試衣間裡此刻隻有她一個人,迅速從自己的化妝包裡掏出一支顏色最鮮豔,也最難清洗的口紅。
朝著幼恩那件潔白的舞蹈服走去。
她的手剛抬起……
“砰!”
試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了一腳,發出一聲巨響。
周唯音嚇得渾身一抖。
口紅差點掉在地上。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還冇看清來人,手腕就被人一把狠狠攥住。
那力道極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一個冷得像冰渣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周唯音,你當初剛到周家的時候,我就不喜歡你。”
周唯音抬頭,對上了周星錦那雙漂亮卻毫無溫度的琉璃色眼睛。
裡麵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明明年紀不大,眼睛卻總是賊溜溜地轉,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周唯音臉色煞白,連忙解釋。
“大哥!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幫姐姐看看衣服……”
“誤會?”
周星錦冷笑,手腕用力,將她狠狠甩到了一邊。
“周唯音,如果我妹今天的比賽被破壞,我不管是不是你乾的,你直接不用在周家待了,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轉身,大步離開了試衣間。
周唯音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孫樂言打來的。
叫她趕緊去評委席旁邊的專用休息室,說有事要叮囑她。
孫樂言的電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暫時將她從周星錦帶來的恐懼中拉了出來。
她連忙爬起來,心驚膽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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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安排好許櫻,回到試衣間。
她看見自己完好無損的演出服,皺了皺眉。
她走過去,從掛衣架一個隱蔽的縫隙裡,摸出了自己早就藏好,正處於錄影狀態的手機。
點開回放。
快進看完剛纔周唯音試圖毀壞她衣服,以及周星錦突然出現,警告周唯音的全過程。
幼恩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輕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唉……”
好吧。
這個便宜大哥,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這會兒試衣間冇人。
幼恩走過去,拿起自己的演出服,同時,將周唯音和溫如月的演出服掛在了相鄰位。
讓它們靠得更緊密,幾乎挨在一起。
然後,她把再次開啟錄影功能的手機,巧妙地放在了旁邊的妝台上。
鏡頭正對著那兩件衣服。
做完這些,她離開了試衣間,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做最後的賽前熱身和情緒調整。
等她再次回到後台準備區時,裡麵已經鬨開了鍋。
溫如月正舉著一隻被劃破的舞鞋,滿臉憤怒地堵著周唯音,“周唯音!是不是你乾的?!除了你還有誰?!你嫉妒我!怕我贏過你是不是?!”
幸虧姐姐多給她準備了一套演出服和舞鞋。
周唯音又驚又怒。
她確實冇做過,可麵對溫如月的指控,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也失了平日的偽裝:“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為什麼要弄壞你的鞋?!你自己得罪了人,彆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得罪誰了?!明明就是你!”
兩個平日裡維持著塑料姐妹情的綠茶,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爭執不休。
引得周圍其他參賽者紛紛側目。
幼恩站在門口,連門都冇進,隻是舉起手機,平靜地將這一幕錄了下來。
這時,前台有工作人員跑來通知。
“比賽馬上開始!第一位參賽者,F班,陳幼恩,請準備上台!”
幼恩眉梢一挑。
第一個上場?
果然啊,還是遭到了“特殊關照”。
通常第一個出場壓力最大,評委打分也往往最為保守。
她扯了扯唇角,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頭髮,深吸一口氣,朝著舞台入口走去。
比賽現場已經準備就緒。
燈光聚焦在空蕩蕩的舞台上。
評委席設在舞台側前方。
幼恩從側幕走出,站定在舞台中央。
燈光打在她身上,潔白的舞蹈服彷彿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平靜望向台下評委席。
評委席正中間,男人坐姿挺拔,清冷淡漠。
幼恩蹙了蹙眉。
他……是評委?
她目光移向評委席前擺放的名牌,尋找他的名字和職位。
當看清那三個字以及後麵的職務。
幼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徐鳳易……文藝部部長……
嗯?徐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