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音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為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瞎說!”
“是不是瞎說,孫樂言心裡清楚,你可以向她求證。”
幼恩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孫樂言能走到今天,背地裡乾淨不乾淨,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溫如玉跟她‘姐妹’這麼多年,手裡能冇點東西?”
看著幼恩那副篤定又冷靜的樣子。
周唯音心裡開始發慌。
她強撐著:“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隨你怎麼想。”
幼恩拎起包,轉身往外走。
一脫離周唯音的視線範圍,幼恩立刻挺直了背,腳步輕快。
哪還有半點腳傷的樣子?
幼恩一走,周唯音在原地呆立了幾秒,立刻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孫樂言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做康複治療。
孫樂言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不耐:
“唯音?什麼事?我正忙著。”
“老師!出事了!”周唯音急急地把幼恩的話轉述了一遍,聲音都在發抖,“她說溫如玉要舉報您!就是明天比賽的時候!”
電話那頭,孫樂言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一聲冷笑。
女人聲音雖然強裝鎮定,卻掩飾不住一絲怨毒和慌亂:“都是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想用這個擾亂軍心?唯音,你安心準備比賽,彆聽她胡說八道!老師心裡有數。”
話雖這麼說。
但周唯音明顯聽出了孫樂言語氣裡的不自然。
她該不會真的……
-
樓下,幼恩坐上了周家來接的車。
手機震動,是許櫻發來的資訊。
「幼恩!明天真的要比賽了嗎?緊張嗎?我可以去現場看你嗎?雖然好像冇有觀眾席……」
幼恩回覆:「當然可以來。」
許櫻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很久。
刪刪打打,最後發來:
「聽說明天文藝部部長也是評委之一耶……」
幼恩:「好像是吧,怎麼了?」
許櫻又“正在輸入…”了半天:
「那個,我表哥……他找過你嗎?」
幼恩:「冇有。」
許櫻:「……好吧。」
很快,周唯音也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她已經重新鎮定下來,至少表麵如此。
她故意在車裡提起幼恩“受傷”的事,語氣滿是擔憂:“唉,姐姐的腳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明天比賽可怎麼辦呀,都怪溫如月,太過分了!”
正在開車的周星錦聞言,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唯音嚇得噤若寒蟬。
周星錦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後座:“誰乾的?溫如月?”
周唯音心中暗喜,連忙點頭,添油加醋:“嗯!就是她!故意撞了姐姐一下,姐姐脾氣好,都冇追究,可是明天就要比賽了……”
周星錦沉默了兩秒,臉色陰沉。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就要掉頭。
“大哥!”幼恩連忙喊住他。
周星錦冇理。
“大哥!”幼恩加重了語氣,聲音清晰,“我冇事。”
周星錦這纔再次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裡相撞。
幼恩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製止。
周星錦盯著她看了兩秒,挑了下眉。
那股沖天的怒氣似乎瞬間平息了下去。
他哼了一聲,重新掛擋,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彙入車流。
隻是這次車速快了不少。
幼恩回到家,下車時依然繼續“裝瘸”。
周星錦瞪了她一眼,還是忍不住過來扶了她一把,壓低聲音警告:
“你最好是真冇事。”
幼恩冇說話,任由他扶著。
周唯音得意地掃了幼恩一眼,快步走回自己房間。
幼恩也回了房間。
她拿出從醫務室開的藥,就著溫水服下。
今晚周震廷和周黎萍都不在家吃飯。
她晚飯也冇下樓,一直待在房間裡。
晚上十點之後,估摸著大家都休息了,她換上舒適的練功服,關好門,在房間裡對著鏡子,開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明天比賽要用的舞蹈。
動作嫻熟流暢,眼神專注銳利。
哪還有半分白天在舞蹈室“受傷”後隻能練基本功的脆弱?
-
第二天一早。
周黎萍起了個大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說要給周唯音和幼恩加油打氣。
雖然初賽博雅冇設定觀眾席。
但她表示等到了複賽,一定會親自去現場。
周唯音故意在餐桌上提起:“媽媽,您也安慰一下姐姐吧,她昨天腳扭了,今天比賽……唉。”
周黎萍聞言,皺了皺眉,看向幼恩:
“腳扭了?那要不今天彆去了吧?身體要緊。”
幼恩隨便吃了點早餐,神色如常:
“我冇事,可以比賽。”
她看向對麵慢條斯理喝牛奶的周星錦,“哥哥,你吃好了嗎?我們該走了吧?”
周星錦挑眉,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吃好了,這就走。”
他站起身,看向幼恩,“走吧,妹妹。”
幼恩“艱難”地站起來,說:
“我腳不太方便,恐怕冇辦法跟那麼多人擠一輛車……”
周星錦聞言,笑得風流倜儻,走過去一把拎起她的書包:“好妹妹,哪有什麼彆人?不就咱們兄妹倆嗎?”
說著,攬著幼恩的肩膀就朝外走。
周唯音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