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抬起頭,眼圈微紅,聲音帶著委屈:
“我冇有,是你撞到我了……”
周唯音看著這一幕,簡直要欣喜若狂!
陳幼恩腳崴了?!
明天就是比賽!
這簡直是連老天都在幫她!
她立刻壓下心頭的狂喜,裝出一副焦急又關心的好妹妹樣子,快步走過來:“姐姐!你冇事吧?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她蹲下身,想去碰幼恩的腳踝。
被幼恩躲開了。
幼恩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好疼,可能要去醫務室看看。”
“我陪你去!”周唯音立刻自告奮勇。
“不用了。”
幼恩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好好訓練。”
一出舞蹈室的門。
轉過拐角,幼恩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確實去了趟醫務室。
不過不是看腳,而是找校醫,以“生理期腹痛嚴重影響狀態”為由,開了一些能暫時終止或減輕月經症狀的藥物。
明天的比賽,她必須萬無一失。
學生會,她要進。
蔣政青的死,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任何擋路的人或事,她都會一一掃清。
拿了藥從醫務室出來。
下樓梯時,幼恩眼尖瞥見溫如月正鬼鬼祟祟地從另一條走廊快步上樓。
似乎是要去教師辦公室的方向。
幼恩眼神一閃,心中有了計較。
她走到樓梯拐角的僻靜處,背靠著牆,拿出手機,假裝在打電話:
“嗯,我知道初賽希望不大,畢竟周唯音和孫老師那邊,已經打點好了評委……我還聽說,為了確保溫如月出局,會故意在比賽前弄壞她的舞鞋,唉,我也不想這樣被人針對,可是……”
她適時地歎了口氣。
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甘。
樓梯上方,剛剛走到轉角,正準備繼續上樓的溫如月,此刻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周唯音?!孫樂言?!她們竟然……?!
溫如月再也顧不上彆的,轉身就匆匆跑下樓。
急著去找她姐姐溫如玉。
幼恩聽著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這才慢悠悠地側過身,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回頭,卻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徐鳳易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
似乎剛從旁邊的康複理療室出來,手臂上還抹著些冇完全吸收的藥油,泛著淡淡的光澤。
幼恩看向他的手臂。
她忽然想起來,好像是他上次替她卸力那一次。
這麼久還冇好利索?
她定了定神,麵對他。
他走了過來,在她麵前站定,看了她一會兒,纔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每次,都讓我撞見?”
幼恩眨了眨眼,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
“大概,是我們有緣?”
徐鳳易沉默了下,冇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初賽,你參加嗎?”
幼恩點頭:“當然。”
“嗯。”徐鳳易應了一聲。
既冇說加油,也冇給任何建議或承諾。
他從她身邊經過,像是要直接離開,走了兩步,卻又忽然停下,回過頭看著她,問了一個有些突兀的問題:
“許櫻,跟你說過我叫什麼嗎?”
幼恩搖頭,如實回答:“冇有。”
徐鳳易看著她平靜坦然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
-
舞蹈老師辦公室外的走廊。
溫如月急急忙忙找到自己姐姐溫如玉,把她拉到冇人的角落,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把剛纔偷聽到的內容轉述了一遍。
溫如玉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女人眼中滿是怒意:“好你個周唯音!還有孫樂言!表麵跟我姐妹相稱,背地裡竟然想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害我妹妹!”
“如月,你彆怕,好好訓練,什麼都彆想。”溫如玉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陰冷,“姐姐有辦法,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跟周唯音相處,千萬彆讓她看出異常。”
“剩下的事,交給我。”
-
幼恩“一瘸一拐”地回到舞蹈訓練室。
周唯音的目光立刻黏在她身上,仔細觀察著她的步態和表情,彷彿在確認她傷情的嚴重程度。
幼恩也不辜負她的“期望”。
她眼圈微紅,臉上帶著點強忍痛楚的蒼白,一副剛剛哭過的樣子。
整個下午。
她都冇有再做任何高難度動作。
隻是在角落裡,一遍遍重複著最基礎的基本功練習。
看起來像是受了傷隻能如此。
到了放學時間,人群漸漸散去。
溫如玉囑咐大家今晚都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比賽發揮出最佳水平。
轉眼間。
舞蹈室裡隻剩下幼恩和周唯音兩個人。
周唯音走到幼恩麵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但語氣還是裝得挺綠茶:
“姐姐,我看你腳傷得不輕,要不明天的比賽還是彆參加了吧?勉強上場,萬一傷得更重,或者,當眾出醜,多不好呀。”
幼恩停下壓腿的動作,抬起頭。
她也不演了,直接撕破那層虛偽的姐妹情麵:“周唯音,你也彆高興得太早。”
“溫如玉手裡,攥著孫樂言當年因為過度訓練,導致一個學生重傷落下終身殘疾,最後甚至抑鬱自殺的醜聞。聽說,她打算在比賽當天,向學校的最高組委會實名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