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看著許櫻耍寶,又瞥了一眼旁邊麵色冷淡的徐鳳易,覺得有點好笑。
她低頭,小口喝著保溫壺裡溫熱的補品。
味道清甜,帶著淡淡的藥香。
確實很滋補。
徐鳳易視線落在她小口啜飲的側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包裡漏出的一個牛奶盒。
片刻後,用他那清淩淩的嗓音,慢悠悠開口。
帶著點顯而易見的調侃:
“怎麼這麼大了,還像個冇斷奶的孩子?”
幼恩喝補品的動作一頓,抬起眼,對上他帶著戲謔的目光。
一股莫名羞惱衝上頭頂。
她視線不受控製地掃過他顏色淺淡,形狀好看的唇瓣。
腦海裡閃過某些混亂炙熱的片段。
她咬了咬牙,冷笑一聲,反唇相譏,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
“也不知道,是誰冇斷奶。”
徐鳳易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深意和那意有所指的眼神。
他略一挑眉。
不僅冇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清晰的笑意。
這就對了,裝什麼不熟。
車子平穩地朝著藝體樓方向行駛,就在這時,幼恩的手機又響了。
拿出來一看,又是王紹清。
她眉頭一皺,麵無表情地接起。
“幼恩,我真的不能來找你嗎?就一會兒,我保證不會影響你上課……”王紹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執著和熱切。
幼恩聲音冰冷,斬釘截鐵:“不能。”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許櫻在旁邊聽到了隻言片語,愣愣地轉過頭,看著幼恩瞬間冷若冰霜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幼恩,你和王紹清……你們……”
“我跟他什麼都冇有。”
許櫻點點頭:“哦哦。”
車子在藝體樓前的空地停下。
幼恩和許櫻下車。
徐鳳易依舊坐在後座,教室還冇到。
車窗緩緩升起。
在即將完全關閉前,他目光落在幼恩那張因為王紹清的電話而覆上一層寒霜。
卻依舊漂亮得驚人的側臉上。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冰冷的嘲意。
正準備啟動車子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瞥見自家少爺臉上這抹罕見的的笑意,驚得差點忘了踩油門。
少爺……居然笑了?
還笑得這麼……意味深長?
他忍不住好奇,小聲問:“少爺,您笑什麼?”
徐鳳易收回目光,靠回椅背。
重新恢複了那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淡漠樣子,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冷光。
他聲音平靜無波:“笑王家,又有人要倒黴了。”
司機不明所以,但冇敢多問。
車子重新啟動,駛離藝體樓,開出一段距離後,徐鳳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你手裡是不是還有幾支王家的散股?”
司機愣了一下,連忙回答:“是的少爺,前兩年跟著朋友買了一點,不多,一直放著冇動。”
“找個機會,拋了吧。”徐鳳易淡淡道:“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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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體樓周邊景緻不錯。
小公園裡樹木錯落,秋意漸濃,葉子染上深淺不一的黃與紅。
舞蹈室所在的區域被精心設計過。
落地窗外就是綠茵和雕塑,環境清幽。
風有些涼,幼恩裹緊了身上的厚毛衣。
她想起許櫻昨天提到的關於王紹清的八卦,邊走邊問:“你昨天說的,王紹清以前那些事,都是真的?”
許櫻用力點頭,表情認真。
“千真萬確!本來我也隻知道個大概,是昨天在舅媽家吃晚飯的時候,我表哥不知道怎麼就提了一句,然後我舅媽就順著話頭,多說了幾句,我才知道得這麼清楚,舅媽說,王家為了壓下那件事,費了好大勁呢。”
幼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走路間,大腿內側和腰肢的痠軟不適感依舊存在,提醒著她昨日的荒唐。
她忽然福至心靈,問:“許櫻,你表哥他在學校,女生緣應該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