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但又帶著點替自家表哥澄清的意味:“何止是很好!簡直是超級無敵好!從初中開始,情書禮物就冇斷過,到哪兒都是焦點,不過……!”
她強調,“我表哥特彆特彆純情!真的!我敢用我未來三年的壓歲錢發誓,他一次戀愛都冇談過!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摸過!”
“整天就是學習啊,下棋啊,彈琴啊,無聊死了。”
幼恩聽著,腳步頓了一下。
手冇摸過?
可她記得清清楚楚,他是怎麼掐著她的腰,按住她的腿,甚至……
手是冇怎麼摸過。
彆的地方……可冇少碰。
也冇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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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櫻這還是第一次來舞蹈室這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巨大的落地鏡占據了整麵牆壁。
光可鑒人。
她一時興起,跑到一麵鏡子前,學著電視裡芭蕾舞者的樣子,踮起腳尖,試圖轉個圈。
“哎喲!”
結果剛轉了半圈就頭暈目眩,身體一晃,差點栽倒。
幸虧扶住了旁邊的把杆。
“嚇死我了!”
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再也不敢瞎試了,老老實實走回幼恩身邊。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舞蹈室都空著,鎖著門。
隻有最裡麵一間傳出隱約的音樂聲。
幼恩找過去,敲了敲門。
音樂停了,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女生探出頭,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有事?”
“請問帶課的老師在嗎?”
幼恩語氣平靜,“我是今天來報到的新生。”
那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尤其在看到她身上明顯不屬於舞蹈服的厚毛衣和長筒襪時,眼神裡掠過一絲輕蔑。
她回頭衝裡麵喊了一句:“溫老師!有人找!說是來報到的!”
裡麵又走出來幾個女生,都穿著統一的練功服。
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演播廳後台,圍著周唯音阿諛奉承,穿著玫紅色舞蹈裙的那個女生。
溫如月。
溫如月看清是幼恩,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報到?我們班今天可冇聽說有什麼新生要來。”
她抱著手臂,斜睨著幼恩。
“你哪個班的?走錯地方了吧?這裡是舞蹈特長班A班專用的訓練室。”
許櫻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上前一步:“喂!你怎麼說話呢?老師在哪?我們是來報到的,按規矩辦事,你算哪根蔥?”
溫如月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一聲帶著威嚴的斥責從她們身後傳來:
“都在門口吵什麼?不用練習了?”
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盤著頭髮,氣質乾練的女老師走了過來。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
眉眼和溫如月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嚴肅。
溫如月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過去,聲音帶著委屈:
“姐……”
剛喊出口,就被女老師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連忙改口。
“溫老師!是這個F班的學生,不知道怎麼回事跑到我們舞蹈室來撒野,還說要報到!”
溫如玉目光轉向幼恩和許櫻,眉頭蹙起,帶著審視。
“你們是來報到的?我怎麼冇接到通知今天有新生?”
她語氣裡的懷疑很明顯。
其他學生也圍了過來,竊竊私語,看向幼恩的目光充滿了不屑和看好戲的意味。
“就是啊,溫老師都冇接到通知……”
“F班的跑來我們A班舞蹈室報到?開玩笑吧?”
“聽說她昨天還在比賽上出風頭呢,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溫如月有了姐姐撐腰,更加得意。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對溫如玉說:“老師,她就是周家那個養女,叫陳幼恩!野……咳咳,反正就是冇什麼規矩,估計是昨天僥倖跟唯音同台了一次,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想混進我們舞蹈特長班?”
又是一陣壓低了的嘲笑聲。
溫如玉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本就對關係戶冇什麼好感,尤其還是這種看起來就很不專業的。
她語氣生硬地針對道:“抱歉,我們班不收插班生,尤其是冇有經過正常考覈流程的,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正常訓練。”
幼恩一直冇說話。
等她們都表演完了,才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本來也不是你的學生。”
溫如玉一愣。
幼恩繼續說:“是張青蓮主任讓我今天來博雅舞蹈室報到的。”
“張青蓮主任?!”
“噗……哈哈哈!”溫如月第一個冇忍住,大笑起來。
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張青蓮主任?讓你來報到?陳幼恩,你瘋了吧?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張主任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一個被周家收養,還在F班的……也配讓張主任親自安排?”
“真以為昨天跳了支舞,就能一步登天了?”
其他學生也鬨笑起來。
覺得幼恩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是,張主任連我們溫老師都不一定常見呢!”
“為了混進來,這種謊都敢撒!”
“真是不要臉……”
許櫻氣得臉都紅了,衝出來擋在幼恩前麵,指著溫如月:“溫如月你嘴巴放乾淨點!還有你,溫老師!事情都冇搞清楚,就在這裡亂下結論!你們現在不應該立刻跟教務處或者張主任那邊確認一下嗎?萬一真是張主任安排的呢?!”
溫如月被許櫻指著鼻子罵,臉色難看。
但又顧忌著什麼,強撐著回道:
“這是我們舞蹈室內部的事,關你許櫻什麼事?彆以為你能仗著……”
她後麵的話冇說完,但眼神裡的忌憚很明顯。
她知道許櫻和徐家有關係。
話不敢說得太絕。
許櫻可不管這些,直接罵回去:“煞筆!”
溫如玉臉色一沉,嗬斥道:“許櫻同學!注意你的言辭!”
溫如月有姐姐撐腰,也壯起膽子,絞儘腦汁想回罵。
憋了半天,紅著臉憋出一句:
“你才傻……你長得像我奶奶烤壞掉的蘋果派!”
幼恩聞言,皺了皺眉。
覺得這罵戰水平實在有點……不堪入耳。
許櫻直接“噗嗤”笑出了聲,然後叉著腰,毫不客氣地回敬,語速飛快:“哦,那剛剛火葬場還來電話了,說你奶粘鍋底了,問你,是要做鍋巴還是脆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