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鑼聲響!
男修疾奔而出,揮劍攻去。黑、黃雙色靈力覆於刃上,直挑離離喉間。
能入築基鬥武士前百名,他自然非等閒之輩,見對方後仰欲躲,劍刃一翻,從上往下劈落!
離離一個空翻退後,躍起的足尖一腳挑開長劍,左右手灰色靈力各擠成一粒圓丸,飛射向劍修雙腿。
這些日子,為了撤離器魔城做準備,離離少量多次地用鬥武積分兌換了一些法術、靈植、奇物。
因地階法術過於珍貴稀少,鬥武場所提供的最高階的法術為玄階極品。此術便為其中之一:
玄階極品法術·正陰截靈勁!
劍修立刻反手握劍迴護,銀白金屬長刃爆發黑、黃兩色光芒,於電光火石間擋下兩枚不起眼的靈氣小丸。
“砰”、“砰”!
兩股暗勁在抵著劍身爆開,劍修被炸得連退數步,腕子發麻,手中之劍更是發出一道哀鳴,其上寒光頓時弱了不少!
戰鬥留影中這招並冇有這般威力——這傢夥又進步了!劍修大駭,劍橫身前,靈力成盾護衛四方,在離離攻擊的間隙中急念法訣:
“劍領諸氣,血煞吞魂,熒惑三分,斬鬼五行。裂!”
劍鳴錚錚,刹那間便一分為三,隨他抬手,齊齊射向疾步奔來的離離。
離離冷哼,無敵大紅光彈出身外,一拳轟開中間之劍,兩側則亦輕易擋下。
身側變化細微,劍修卻不寒而栗。幸好他早防著這一招,當即便側滑躲開,回劍砍向那方向,果然聽見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隱蕊梅花鏢與劍刃相撞,屁事冇有,反而於刹那間又隱入空氣。劍修來不及反應,離離一拳已轟來麵前。
玄階極品法術,崩山拳第一式·裂石!
男修被一拳從台上打飛,後背重重撞上陣法護罩,滑落台上。他吐出一口夾雜碎肉的鮮血,立刻起身運力,三劍合一爆發靈光,擋下離離的第二拳。
崩山拳第二式·驚丘!
*
看台最上層,一個包房內,紅衣負劍的陰沉男修“嘖”了一聲:“將劍當盾來用,真是蠢貨!”
一紫袍玉冠的背影倒饒有興趣:“那女修隻是築基中期?好猛!”
“好你個哀宏,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對這麼個豆芽菜小丫頭也不老實!”**上身的壯漢笑罵前者。
另一人白衣白髮,垂眸望下下方,並不言語。
秦芝蘅立在一旁,素來高昂的下巴在這三人麵前恢複到了正常角度。她挺直了背解釋:“那個便是在下說過的離離。各位師兄師姐覺得她如何?”
負劍陰沉男修聞言不冷不熱地笑了兩聲:“這便是芝蘅師妹邀我們來鬥武場的原因吧。”
秦芝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還不錯。”壯漢道,“這麼多年過去,你們器魔城總算出了個人才。靈均道友,你覺得呢?”
白髮白衣人隻是斂目下望,並不回話。
*
眾人言語間,鬥武台上的戰鬥已進入了白熱化。
離離一拳拳轟出,劍修勉強用身法奪過了,肋骨卻已斷了數根。他的攻擊卻隻被對方體表的紅光吸收,傷不了她分毫!
這是築基中期?!
這是築基中期???
又是一道刺魂錐襲來,他分明有防備,卻還是必不可免地節奏一亂,便被離離找到破綻,隱蕊梅花鏢又一次無聲襲來!
“啊啊啊啊啊!!!”他的右臂被梅花鏢整個絞斷了!
劍修的衣袍被鮮血濺得濕成一片,長劍落地。
右臂被斬,對劍修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他顧不上什麼戰意,什麼骨氣,立刻撿起斷臂:“我認輸!!!”
離離輕盈落地,收起紅光聆聽沐浴歡呼。
“本場鬥武勝負已分,2081號戰勝2072號,取代其編號,原2072號降為2073號!”
高台之上,琉璃牆前,紫衣玉冠人眯了眯眼:“確實是有意思。”
*
離離降到後台,去小靜室拿東西,摘麵具。
這場鬥武看似輕鬆,那幾個法術連發卻也消耗了她全身五分之四的靈力。她服下一顆二階極品回靈丹,上樓換過獎金,往外走去。
正是散場時分,鬥武場外人頭攢動。所幸鬥武士身份保密,隻有那些上層人才能窺視一二。離離擠在人潮中,悠哉遊哉要離開。
“離離!”熟悉的女聲喊住她。
她循著聲音望去,卻見街對麵的屋簷下,兩男兩女並著最前方的秦芝蘅齊齊向她投以目光。
奇異的是,擁擠的人潮竟也像是開了權貴識彆術一般圍繞這幾人的兩尺距離散開。
這個場合不適合猶豫。離離提高警惕,笑著走過去,同時留意那些路人的竊竊私語。
“各位師兄師姐,這就是離離。”秦芝蘅將她拉住,“離離,這是三大宗門的天驕,均是金丹期師兄師姐,代表各自的宗門來參加此次拍賣會。”
離離打量這幾人,卻聽身後也有路人壓低聲音問:“那誰啊,好眼熟!”
“劍魔山陸子恒你都不認識!你是不是器修啊?”
“啊,那個北魔域金丹第一人的陸子恒?!”
秦芝蘅麵露笑意:“離離,負劍的這位師兄就是劍魔山的陸子恒師兄,風天靈根,不到百歲就修得金丹後期了,我幼時常……”
“切,什麼金丹第一人!你有冇有點見識,這小子也就在咱北魔域這窮鄉僻壤吹一吹,幾年前和中洲星雲劍宗那個曲江月一戰,被打得哭爹喊孃的你不知道?聽說心魔都被打出來了……”
秦芝蘅的話戛然而止。
離離一個冇繃住回頭看去,隻見竟是個練氣巔峰小刀修在說閒話,怪不得冇用神識傳音。
迎上血衣男修陰鷙的目光,小刀修駭了一跳,卻膽大包天地抻著脖子嘴硬:“本來就是,還不許人說了?我等魔修爛命一條,可不興那套彎彎繞繞,而且這裡是器魔城不是你們劍魔山,城內不許打鬥!”
他的同伴更是腿軟得不行,見幾人礙於臉麵冇立刻發難,連拖帶拽地把這命硬的祖宗扯走了。
*
有此一遭,秦芝蘅尷尬不已,乾脆帶著幾人走入背後的茶樓——正是她秦氏的產業。
她想開個雅室,紫衣玉冠的俊朗女修卻抬手道:“小芝蘅不必大費周章,我等還得抓緊時間去與師門彙合呢。
“離離師妹,我名哀宏,是萬罰殿三大魔子之一。我與他們不一樣,為人親和,愛好和你們小朋友交友玩樂。今日有事在身不方便耽誤,下次定帶你好好去耍一番。”
離離注意到,她說“愛好交友玩樂”時,眾人的臉色都有些戲謔,秦芝蘅更是尷尬不已。
秦芝蘅又介紹了壯漢是修羅道之人,名石敢,金丹中期。
離離一一見過禮,目光聚於最後那奇怪的白衣白髮女修身上,隻覺有股奇怪的熟悉感盤桓於心。
她們見過嗎?離離怎麼也想不起來。
正此時,趕在秦芝蘅出聲介紹前,白衣白髮的女修張口,聲如玉石相擊:
“又見麵了,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