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少爺回來了!------------------------------------------,司祈還冇起床,就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但語氣急,像是出了什麼事。,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打算繼續睡。結果被子剛蒙上去,就被人生生拽了下來。“郡主,該起了。”,麵無表情,手裡還攥著被角。,聲音悶悶的:“青鳶,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是不是忘了誰是主子?”“冇忘。”青鳶把被子疊好放到一邊,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賬本,“但王妃說了,今天沈家來人,讓郡主務必早起。”。?,揉了揉眼睛:“誰來了?”“表少爺。”,隨即眼睛一亮:“沈知節?”。,掀開被子就下了床,連鞋都差點穿反了。,比她大兩歲,今年十八,目前在外麵遊學,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帝京。小時候司祈在沈家住過一陣子,跟這個表哥最親,倆人一起闖過禍、捱過罰、鑽過狗洞,感情比親兄妹還瓷實。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年底纔回嗎?”
“奴婢不知。”青鳶遞上擰好的帕子,“表少爺天冇亮就進城了,先去了沈府,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司祈胡亂擦了把臉,把帕子扔回盆裡,抬腳就往外走。
“郡主——”青鳶在後麵喊,“鞋!鞋還冇穿好!”
司祈風風火火地趕到前廳的時候,沈知節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一年冇見,這位表少爺又長高了不少,麵板曬黑了一層,看著倒是比去年壯實了。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袖口還沾了點泥點子,一看就是趕路趕得急,連衣裳都冇來得及換。
但那張臉還是老樣子,眉眼清俊,嘴角天生帶三分笑意,看著就是個脾氣好的。
“表妹。”沈知節放下茶杯,站起來,笑著打量她,“一年不見,又長高了。”
“少來這套。”司祈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上下看了他一眼,“你這一身是怎麼回事?讓人打劫了?”
“那倒冇有。”沈知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以為意地撣了撣,“昨兒晚上趕夜路,摔了一跤。”
“……你十八了,不是八歲。”
“路不平,跟年歲沒關係。”
司祈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行,你贏了。說吧,怎麼突然回來了?彆告訴我是想我了。”
沈知節的笑容收了收,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司祈心裡咯噔一下。
她認識沈知節這麼多年,太瞭解他了。他這人平時笑嘻嘻的,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但隻要一沉默,準是有正經事。
“出什麼事了?”
沈知節看了看左右。
司祈會意,揮了揮手,讓廳裡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等門關上,沈知節纔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這次回來,是我爹寫信讓我回的。”
“舅舅?”司祈皺眉,“舅舅讓你回來做什麼?”
“他冇細說,隻讓我趕緊回京。”沈知節頓了頓,“但我路上聽到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
“有人在翻段家的舊案。”
司祈的手指頓了一下。
段家。
前朝段太傅,二十年前因“通敵叛國”罪被滿門抄斬,段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間冇了。這件事在大鄴朝不是什麼秘密,但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很少有人提了。
“誰在翻?”
“不知道。”沈知節搖頭,“但我爹查到大理寺有人調過當年的卷宗。你也知道,我爹那個人,不是大事不會驚動我。”
司祈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二十年前的舊案,突然被人翻出來,要麼是有人想平反,要麼是有人想掩蓋什麼。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一件事——
帝京的水,要渾了。
“你爹還說什麼了?”
“就一句。”沈知節看著她,“讓我回來之後,先來找你和表哥。”
司祈聽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我哥呢?”
“聽下人說一大早就出門了。”
司祈歎了口氣。
“舅舅這是拿我當刀使啊。”
“我爹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司祈擺擺手,止住他的話,“舅舅是覺得我們在帝京待得久,訊息比你靈通,讓你來問問我最近的風向。”
沈知節看著她,冇接話。
他發現自己這個表妹,跟一年前又不太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她那雙眼睛比以前更深了,看人的時候,像是能一眼看到底。
“最近帝京不太平。”司祈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英國公府那邊小動作不斷,劉禦史彈劾了我舅舅三次,聖上都留中不發。你爹查段家舊案的事,搞不好也跟他們有關。”
“英國公府?”沈知節皺眉,“他們翻段家的案子做什麼?”
“誰知道呢。”司祈轉過身,靠在窗框上,語氣漫不經心,“也許是欠了段家的債,怕被人翻出來。也許是做了虧心事,怕鬼敲門。”
沈知節看著她的表情,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司祈無辜地眨了眨眼,“朝堂上的事,我哪懂啊!”
沈知節:“……”
“行。”他也不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說,我就住在你府上不走了。反正你父王也不會趕我。”
“你愛住就住唄。”司祈毫不在意,“反正我府上不缺你一雙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