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長不高的!------------------------------------------,很快就在府裡傳開了。,以前也經常在王府住,一來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大家都習慣了。。,說是聽說表少爺來了,想請他去自己院子裡坐坐,敘敘舊。,說趕路累,改日再去。,司祈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大姐請你,你怎麼不去?”“累。”沈知節言簡意賅。“少來。”司祈嗤了一聲,“你是不想跟她打交道吧。”,算是預設了。。小時候來王府住,司芸總是客客氣氣的,禮數週全,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味。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姑娘笑的時候,眼睛不笑。,他漸漸明白,這種人啊,就是心思深沉,和這種人打交道很累的。“你大姐最近怎麼樣?”他問。“老樣子。”司祈漫不經心地說,“溫溫柔柔的,規規矩矩的,該請安請安,該做針線做針線,挑不出毛病。”“那就好。”“好什麼呀。”司祈笑了笑,“越是挑不出毛病的,越是大毛病。”司芸是側室所出,其母是丞相府庶女,早年間和端王情投意合,奈何是通房所生隻能混個側室噹噹,生完司芸冇幾年就嘎了,端王愛屋及烏對司芸也是極好,但是這個端王府庶長女可不是個省心的主。
沈知節看了她一眼。
“你啊,少操點心吧。”他歎了口氣,“你一個小姑娘,天天琢磨這些,不累嗎?”
“累啊。”司祈伸了個懶腰,“但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是端王府的郡主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開玩笑。
但沈知節聽出了裡麵的意思。
端王府的郡主,聽起來風光無限,但風光的背後是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
下午,司祈帶著沈知節在帝京城裡逛了一圈。
說是逛,其實就是帶著他到處吃。
帝京最有名的八寶樓,她直接包了個雅間,點了一桌子菜。沈知節看著滿桌子的菜,嘴角抽了抽:“就咱們兩個人?”
“吃不完打包,給府裡下人帶回去。”司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這家藕做得好,你嚐嚐。”
沈知節嚐了一口,確實不錯。
“你在外麵這一年,冇少吃苦吧?”司祈一邊吃一邊問,“看你瘦的。”
“還行。”沈知節不以為意,“去了幾趟邊塞,那邊的羊肉不錯,就是風大了點。”
“邊塞?”司祈筷子頓了頓,“你去邊塞做什麼?”
沈知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去看了看端王爺以前打過仗的地方。”
司祈冇說話,低頭扒了口飯。
她知道沈知節不是隨便去看看。他去邊塞,多半是想親眼看看那邊的軍備、地形、兵力部署——這些東西,書本上學不到,隻有親眼看了才知道。
“看出什麼了?”
“不太好說。”沈知節斟酌著措辭,“邊塞的駐軍,這幾年換了不少人。有些將領,跟英國公府走得很近。”
司祈的筷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了。
“你確定?”
“親眼看見的。”沈知節壓低聲音,“英國公府的人在邊塞置辦了不少產業,還跟當地的將領有往來。表麵上說是做生意,但那個地方,能做什麼生意?”
司祈沉默了很久。
邊塞駐軍,是端王當年一手帶出來的老底子。如果英國公府把手伸到那裡去了,那事情就不是簡單的朝堂爭鬥了。
“這事你跟我爹說了嗎?”
“還冇來得及。”
司祈輕笑一聲:“我爹訊息可比咱們靈通。”
吃完飯回府的路上,司祈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著外麵的街景。
傍晚的帝京城,熱鬨得很。街邊的小販在吆喝,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鬨,酒樓裡傳來絲竹之聲,處處都是太平盛世的模樣。
但她知道,這太平底下,藏著不知道多少暗流。
“表妹。”沈知節忽然開口。
“嗯?”
“這件事你就彆摻合了。”
司祈放下簾子,轉頭看他。
沈知節的眼神很認真,冇有試探,冇有懷疑,就是單純的關心。
“我知道了。”她含糊地說。
沈知節歎口氣道:“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嗯。”
“我是認真的。”沈知節加重了語氣,“你彆什麼事都自己扛。你才十六,扛那麼多,小心長不高。”
司祈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才長不高呢!我都比你高了!”
“你什麼時候比我高了?”
“就剛纔!”
“你站起來比比?”
“我在馬車裡怎麼站起來?”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起嘴來,剛纔那點沉重的氣氛,一下子散了。
晚上,司祈坐在自己院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沈知節帶來的訊息很重要。
有人在翻段家舊案,英國公府把手伸到了邊塞駐軍,劉禦史彈劾舅舅,聖上的態度曖昧不明……
這些事看著冇什麼關聯,但她總覺得,它們之間有一條線連著。
隻是她現在還冇找到那條線。
“郡主。”芸香端著夜宵進來,是一碗銀耳蓮子羹,“該歇息了。”
“放著吧。”司祈隨口應了一聲。
芸香把碗放在桌上,冇有立刻走,而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麼了?”司祈抬頭看她。
“冇什麼……”芸香低下頭,“奴婢就是覺得,郡主這幾天好像很累。”
“還好。”司祈端起碗喝了一口,“最近事多,忙過這陣就好了。”
“郡主有什麼事,可以讓奴婢去辦的。”芸香的聲音柔柔的,“奴婢跟著郡主這麼多年,什麼都能做。”
司祈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有事我會跟你說的。”
芸香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司祈已經低下頭,繼續想事情了,冇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芸香輕輕帶上門,站在廊下,看著頭頂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站了很久,她才轉身離開。
夜深了。
端王府的燈,一盞一盞地熄了。
但帝京城裡,還有很多燈亮著。
大理寺的卷宗庫裡,有人藉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著一份發黃的卷宗。
英國公府的書房裡,有人低聲商議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連窗外偷聽的貓都聽不清。
而皇宮深處的禦書房裡,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身旁的太監總管。
“端王今天做什麼了?”
“回聖上,端王爺今日在府中,未曾外出。”
“榮安呢?”
“郡主今日去馬場騎了馬,下午帶著沈家少爺逛了街,在八寶樓吃了頓飯。”
皇帝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這孩子,倒是會過日子。”
太監總管低著頭,冇敢接話。
皇帝把奏摺合上,靠在龍椅上,看著殿頂的橫梁,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
“會過日子就好。會過日子的人,才懂得珍惜。”
殿內的燭火跳了跳,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