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門被推開,薑夢被沈家赫半摟半拽地拉進去,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他順勢抬手抵在她耳側,將她圈在懷裡。
“一年前在這裡,你可比現在乖多了。”沈家赫低頭打量著她,目光掃過她緊抿的唇,“那時你說,隻要能保住彆墅,讓你做什麼都願意。”
薑夢彆過臉,“沈總特意帶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不然呢?”他哼哧一聲,指尖滑過她的下頜,強迫她轉回來看著自己,“提醒你認清身份。彆以為剪了頭髮,換了副樣子,就能忘了自己是誰。”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劃過麵板時有些刺痛。
薑夢迎著他的目光,忽然露出一抹媚笑:“我冇忘。我是薑夢,是那個求你保住彆墅,被你捏在手裡的人。這些,沈總每天都在提醒我,不用特意跑一趟。”
沈家赫眯了眯,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直白。他俯身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影子:“知道就好。”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撞出清脆的聲響。
“去洗澡。”他背對著她,恢複了慣有的冷漠。
薑夢紋絲冇動,隻是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男人,總喜歡用最殘忍的方式提醒她所處的境地,彷彿隻有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才能滿足他那點扭曲的掌控欲。
“怎麼?要我幫你?”沈家赫轉過身,酒杯在指尖輕輕晃動,琥珀色的液體泛著冷光。
薑夢迴神,牽了一下嘴角,冇再說什麼,轉身走進浴室。
熱水嘩嘩地澆下來,卻衝不散骨子裡的寒意。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少了幾分以前的嫵媚,多了點說不清的倔強。
洗完澡出來,她看到床上放著一件絲質睡裙,和上次那件被撕碎的不同,這件更短,領口開得極低。
薑夢捏著睡裙的一角,表情沉默,他總是這樣,用各種方式提醒她,她的身體纔是他最在意的“價值”。
她認命換上睡裙,走出浴室時,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走動時便會隨著動作輕輕揚起,像兩隻停在腿邊的蝴蝶,扇動著細碎的翅。
領口開得很低,勾勒出胸前豐滿的溝壑,肌膚白得幾乎要透出光來。
腰肢纖細,彷彿一折就斷,卻又在走動間顯出柔韌的弧度。兩條長腿筆直修長,從裙襬下延伸出來,腳踝纖細,踩著地毯時悄無聲息,隻有裙襬晃動的輕響。
她的頸間、肩頭——那些昨夜留下的紅痕還未褪去,像落在雪地上的梅印,與這一身清涼的睡裙形成刺眼的對比,平添了幾分破碎的豔色。
沈家赫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是個問號。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來,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從那抹惹眼的溝壑滑到纖細的腰肢,最後停留在她裸露的長腿上,眸色暗了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最後落在她的短髮上。
“倒是比以前利落。”他掐滅菸頭,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就是不知道,性子是不是也能改改。”
薑夢唇抿深,隻是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又抵住了牆。這熟悉的壓迫感讓她想起一年前那個夜晚,她也是這樣被逼到角落,無處可逃。
沈家赫在她麵前站定,抬手撫摸她的短髮,動作竟有片刻的輕柔,可下一秒,他忽然用力攥住一綹頭髮,迫使她仰起頭。
“疼……”薑夢皺緊眉,下意識地掙紮。
“疼就對了。”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語氣冰冷,“記住這種疼。下次再敢跟我耍脾氣,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
薑夢被他猛地扔到床上,後背撞在柔軟的床墊上,卻還是疼得悶哼一聲。裙襬因這力道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臀線。
她顧不上疼,慌忙往旁邊縮,抓過被子裹住自己,像隻受驚的蚌殼。
沈家赫脫衣服的動作很快,襯衫鈕釦被他扯得崩開兩顆,落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薑夢下意識地彆過臉,卻還是瞥見他流暢的胸肌線條,八塊腹肌像精心雕琢的壁壘,腰線緊實得如同鯊魚的輪廓,他愛打拳,身材本就比同齡男人更顯魁梧,是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料”。
“關燈可以嗎?”她小聲開口。
沈家赫單膝跪在床上,床墊微微下陷。他聞言勾了勾唇,語氣帶著嘲諷:“我睡了你那麼多次,有關過燈嗎?”
薑夢咬了咬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問了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這次……能抵多少債務?”
沈家赫笑而不語,隻是伸手一拉。她裹得再緊的被子,也像紙片一樣被他抽走,扔在地上。
“看你表現。”他俯身靠近,呼吸噴在她頸間,“畢竟你欠的錢,這輩子都還不清。”
“還不清?”薑夢腦子飛快地轉著,這三個字讓她莫名心慌,“總有個數字吧?沈總,明碼標價,我纔好……”
話冇說完,就被沈家赫摟進懷裡。
他的手探入裙襬,停在她小腹處,反覆摩挲,再繼續蜿蜒而下。“你以為這是普通債務?”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像萬年寒冰,透著徹骨的寒意,“你薑家還欠我沈家一筆血債!薑夢,彆說這輩子,你下輩子都還不清!”
“血債?”薑夢猛地盯緊他,眼裡滿是錯愕。血海深仇?她從未聽過!父親在世時,兩家雖有商業競爭,卻從未到這種地步……她想追問,身體卻被他死死按在身下,動彈不得。
“再多說一個字,”沈家赫掐著她的下巴,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今晚就彆想下床。”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他眼底的恨意太真實,真實得讓她脊背發毛。
那到底是一筆怎樣的血債?和父親有關?還是……和更早的事有關?
無數個疑問在腦子裡盤旋,可看著他陰鷙的臉,她一個字也不敢再問。
隻能閉上眼睛,任由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將自己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