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薑夢的瞳孔驟縮，捏著裙襬的手瞬間攥成拳頭，身子繃直如燙熟的蝦仁。
那棟彆墅是她從小到大的家，是媽媽親手設計的，是薑家僅存的念想，是沈家赫答應保留下的，他出爾反爾？
剛纔在裴家花園裡燃起的骨氣，在這句話麵前碎得徹底。
她算什麼？不過是他掌心裡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他想捏碎就捏碎，想踐踏就踐踏。那點試圖反抗的勇氣，此刻想來真是諷刺。
眼淚剛要湧上來，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哭有什麼用？隻會讓他更得意。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潤，轉頭看向車窗。玻璃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卻硬是擠出幾分討好的媚態，像極了以前在名媛圈裡逢場作戲的樣子。
她轉過身，嗓音酥得要命：“沈總，是我錯了。”
沈家赫挑眉，冇說話，隻將煙往菸灰缸裡按了按，眼神裡滿是審視，像在看她又要耍什麼花樣。
薑夢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輕輕蹭著他的手臂，語氣委屈又帶著點控訴：“我也是人啊，畢竟裴家當初趁著薑家落難就解除婚約，換誰心裡能冇點氣？剛纔一時冇忍住，纔在他麵前掉了眼淚，哪想到會惹您不高興……”
她故意把話題往裴家的“薄情”上引，避開自己對裴渲的舊情，將一切歸咎於被辜負的怨氣。
沈家赫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哦？那這跟我想把薑家彆墅夷為平地，有什麼關係？”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拉近距離，剛吸過煙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氣，直直噴在她臉上。
薑夢被嗆得輕咳了兩聲，眼裡迅速飄來一層水汽，看起來更委屈了。
“沈總，我知道我錯了，”她順勢往他懷裡鑽，手臂環住他的腰，拚命地撒起嬌，“我不該惹你生氣的嘛。你看……”她抬起手腕，露出剛纔被他捏出紅痕的地方，又微微側頸，露出鎖骨處被他掐過的淡紅印記，“人家的手腕和脖子都被你弄疼了，你還捨得罰我？”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重複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但心中又開始咒罵沈狗不得好死…..
沈家赫垂眸看著她埋在自己懷裡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氛味，混合著煙味和酒氣，竟有種奇異的安撫感。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著，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在怪我？”
“哪敢啊。”薑夢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是我自己不聽話，該罰。隻是……那彆墅畢竟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媽媽的遺作，你答應過人家的，能不能……能不能留著它？”
她大大的眼睛此刻流光溢彩的，像揣著小心思的貓，帶著點乞求：“沈總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隻要您彆拆它，好不好？”
沈家赫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些，卻又升起一股更複雜的情緒。
她這副諂媚討好的模樣，和剛纔在花園裡護著裴渲的倔強，判若兩人。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她？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鬆，指尖滑到她的頸部，那兒有根微微透出青色的脈絡，來回壓了壓：“補償？你能給我什麼補償？”
薑夢的心一緊，腳趾頭知道他這話裡藏著什麼意思。
**上腦吧…
她舔了舔唇，臉上泛起紅暈，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沈總想要什麼，我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