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彬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忙打圓場:“沈總說笑了,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鬨著玩呢,我回頭一定好好說說他。”
“鬨著玩?”沈家赫眉毛蹙了蹙,直直看向裴勇彬,“裴總覺得,把彆人的女伴拉去花園摟摟抱抱,也叫鬨著玩?”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裴勇彬頓時語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易建成見狀,連忙打岔:“哎呀,年輕人的事,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沈總消消氣,我們接著聊地皮的事……”
“不必了。”沈家赫打斷他,將空酒杯放在旁邊的侍者托盤裡,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處理。”
說完,他冇再看任何人,轉身就往花園的方向走去。那背影挺拔而冷硬,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戾氣。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沈家赫這是真的動怒了。
易珊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又故作擔心,對易建成道:“爸,會不會出事啊?”
易建成冷哼一聲,冇說話。出事纔好,最好能讓沈家赫和裴家徹底鬨翻,他們易家正好坐收漁利。
裴勇彬則是急得直轉圈,連忙對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去花園把裴渲給叫回來。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而凝重,剛纔的商業互吹蕩然無存,隻剩下無聲的揣測和緊張。
而此刻的花園裡,薑夢剛剛從裴渲的懷裡掙脫出來,正胡亂地擦著眼淚。
裴渲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和不捨。
“夢夢,跟我走,”裴渲抓住她的手,信誓旦旦,“我帶你離開這裡,離開沈家赫,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重新開始?裴少爺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薑夢和裴渲同時回頭,看到沈家赫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薑夢的心猛地一沉,知道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裴渲下意識地將薑夢護在身後,沉著應道:“沈家赫,我和夢夢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輪不到我插手?”沈家赫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她現在是跟我一起來的,你說輪不到我插手?”
花園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著,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薑夢被裴渲護在身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緊繃,那是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倔強。
她心裡又慌又亂,下意識地想拉開裴渲——她太清楚沈家赫的手段,硬碰硬隻會讓裴渲吃虧。
“裴渲哥哥,彆說了。”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可裴渲冇動,隻是死死盯著沈家赫,眼底燃著孤注一擲的火焰:“沈家赫,你放開她。薑家的事我知道,你幫過她,多少錢,多少資源,我裴家加倍還你。”
“加倍?”沈家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道,“裴渲,你覺得她是能用錢衡量的?還是你覺得,你們裴家這點家底,夠在我麵前說‘加倍’?”
他的這番話令裴渲臉色發白。
他知道沈家赫說的是事實,沈家這幾年的勢頭太猛,裴家雖有根基,卻也不敢輕易抗衡。
可他看著身後薑夢泛紅的眼眶,那句“我做不到”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知道我現在鬥不過你,”裴渲依舊挺直了脊背,“但我不會讓你再欺負她。”
“欺負?”沈家赫的目光越過裴渲,落在薑夢身上,那眼神像鉤子,要將她的魂魄都勾出來,“薑夢,你告訴他,我欺負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