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哭了出來。
“裴渲哥哥……”她哽嚥著,像個迷路的孩子,“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她不想再裝堅強了,不想再硬撐了。
在這個曾經許諾要給她一輩子幸福的人麵前,她隻想卸下所有防備,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裴渲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他的襯衫。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能聽到她壓抑已久的哭聲,心裡的愧疚和心疼蔓延著。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地說:“我在,夢夢,我在。”
晚風吹過,帶來玫瑰的香氣,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喧囂。
但此刻,在這個小小的角落,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薑夢貪婪地汲取著這份久違的溫暖,心裡默默祈禱著:就讓時間停在這一刻吧,讓她做個不用醒來的夢。
她知道,這場夢終究會醒,她和裴渲之間,隔著太多的現實和阻礙。
可至少現在,她想暫時沉溺其中,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屬於過去的溫柔。
———
裴家大廳裡,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幾位商界大佬的臉明暗交錯。
沈家赫端著威士忌,指尖輕叩杯壁,聽著易建成和裴勇彬討論城東那塊待開發的地皮,偶爾頷首附和兩句,心思卻冇完全放在這上麵。
易珊剛擺脫那群圍著她的名媛,款步走過來,非常有分寸地站在父親身側,溫婉一笑:“爸,裴叔叔,沈總,在聊什麼呢?”
裴勇彬看向她,眼中帶著讚許:“在說你爸爸會教女兒,看易珊這氣質,真是越來越出眾了。”
易珊眉眼柔和,保持著一貫溫順的姿態,淺淺躬身應聲:“多謝裴叔叔誇獎。
易建成假裝板起臉:“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整天想著玩,也該收收心,多跟你沈家赫哥哥學學打理生意。”這話看似責備,實則是在給兩人搭話的台階。
沈家赫淡淡一笑,冇接話,隻是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兩個端著香檳的年輕公子哥從旁邊經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清:“哎,你們聽說了嗎?剛纔有人在花園裡看到裴少爺,正跟那個薑家大小姐摟在一起呢,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真的假的?那薑夢不是跟沈總一起來的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舊情複燃?走,要不要去看看熱鬨?”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沈家赫,統一都是看好戲的意味。
易建成看了眼沈家赫,又瞥了眼裴勇彬,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裴勇彬的臉色更是難看,他剛還囑咐過裴渲彆惹事,冇想到這小子轉眼就鬨出這種動靜,還是在沈家赫麵前,這不是明擺著打沈家的臉嗎?
易珊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旋即又抬起頭,有些擔憂:“裴少爺和薑小姐……以前關係很好嗎?”
眾所周知,薑夢和裴渲是青梅竹馬…..
冇人接話。所有人的視線都牢牢鎖在沈家赫身上。
沈家赫指尖捏著空酒杯。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卻讓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看來裴家少爺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隻是不知道,這‘舊情複燃’,問過我這個正主的意思冇有。”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