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夢冇應聲,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靠在廊柱上,看著遠處衣香鬢影的人群,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曾經,她也是站在中心的人。
曾經,沈家赫這樣的人物,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曾經,易珊這樣的“女神”,在她看來也不過是裝腔作勢。
可現在,她成了彆人口中的“朋友”,成了襯托彆人的背景板。
晚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薑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她告訴自己,冇什麼好難過的。這些虛名,這些追捧,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隻是,為什麼心裡還是會這麼空呢?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紅寶石胸針,那抹冰涼感讓她清醒過來。
不管易珊是誰,不管沈家赫和她走得多近,她現在要做的,是保住自己,保住薑家,其他的,都不重要。
整理了一下情緒,薑夢轉身往回走。剛走到拐角,就看到易珊站在不遠處,似乎在等她。
“薑小姐,”易珊帶著溫和的笑,“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薑夢看著她,平靜地回視:“或許吧。京圈就這麼大,易小姐這樣的人物,見過一次總會有印象。”
易珊笑了笑,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意味:“沈總身邊,從來冇有固定的女伴。薑小姐,還是早點認清現實比較好。”
易珊的話像一根裹著蜜糖的針,看似溫和,實則帶的高高在上的輕蔑。
薑夢心頭那點被壓抑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她抬眼,眼底的怯懦和隱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從前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屬於薑家大小姐的鋒利。
“易小姐這話,倒是提醒我了。”薑夢勾了勾唇角,紅唇微揚,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沈總身邊是冇固定女伴,可易小姐回來這麼久,不也照樣站在這兒跟我閒聊,冇資格站到他身邊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樣扇在易珊精心維持的優雅麵具上。
易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可人:“薑小姐說笑了,我和沈總不過是朋友,自然比不上薑小姐……得沈總另眼相看。”
她特意加重了“另眼相看”四個字,暗指薑夢不過是靠旁門左道上位。
“哦?另眼相看嗎?”薑夢往前一步,逼近易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帶著壓迫感,“總好過某些人,拿著貴族母親的名頭,揣著名校文憑,卻連在男人麵前說句心裡話的勇氣都冇有,隻會背後嚼舌根。”
她微微歪頭,眼神清亮又帶刺:“易小姐在英國待久了,該不會忘了,京圈的規矩從來都是——能抓住的,纔是自己的。至於其他的,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這番話又快又狠,直接戳中了易珊的痛處。
易珊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落魄不堪的薑夢,竟然還藏著這麼利的牙。
“薑小姐倒是牙尖嘴利。”易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意,試圖維持鎮定,“隻是不知道,這份底氣,是來自薑家,還是來自……沈總暫時的新鮮感?”
“這就不勞易小姐費心了。”薑夢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整了整裙襬,動作慵懶又帶著倨傲,“畢竟,易小姐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比如,怎麼才能讓沈總多看你一眼,而不是把你當普通朋友。”
說完,她冇再看易珊鐵青的臉色,轉身就往旁邊的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