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再看裴渲一眼。
有些過往,註定隻能埋在心底。有些尊嚴,哪怕被踩在腳下,也要自己一點點撿起來。
出了大廳,薑夢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色,真冷啊。
剛走到庭院中央,迎麵就走來一群人,簇擁著中間那位身著月白色禮服的女子。
她身姿窈窕,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頸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鍊,正是剛從英國回來的易家千金——易珊。
周圍的說話聲低了幾分,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驚豔和殷勤。
易家在京圈是出了名的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涉及,加上易珊的母親是英國貴族,家族算得上是真正的“老錢”,底蘊非一般新貴可比。
更難得的是,易珊不僅家世顯赫,自身更是出色——名校畢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情溫婉,待人親和,是京圈裡公認的“白蓮花女神”,也是眾多家族挑選兒媳的首選物件,沈家自然也在其中。
“沈總。”易珊看到沈家赫,蓮步輕挪,“真巧,冇想到在這裡碰到你。”她的目光掠過沈家赫身邊的薑夢,帶著禮貌的微笑,卻冇多說什麼,那份疏離的優雅恰到好處。
沈家赫對她的態度明顯溫和了些,頷首道:“易小姐,剛回來?”
“嗯,回來冇多久,想著裴爺爺壽宴肯定熱鬨,就過來看看。”易珊笑起來時,眼底像盛著星光,“這位是……?”
她終於看向薑夢,語氣帶著淡淡的的好奇。
冇等薑夢開口,沈家赫道:“一個朋友。”
“朋友”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道無形的牆,將薑夢和眼前的圈子徹底隔開。
薑夢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波瀾不驚。
她認得易珊,小時候在宴會上見過幾次。那時的易珊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母親身後,不像她,像隻野丫頭,到處瘋跑。如今再看,一個成了眾人追捧的女神,一個成了彆人口中“一個朋友”,境遇天差地彆。
周圍的人也開始附和:“易小姐真是越來越美了,在英國待了這麼久,氣質更好了。”
“是啊,聽說易小姐在倫敦辦的畫展反響特彆好,真是才貌雙全。”
“沈總和易小姐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這些話,暫時還傷不了薑夢。
她纔不屑沈狗和誰在一起。
但她能感覺到易珊看她的眼神裡,雖帶著笑意,卻藏著一絲審視和難以發現的優越感——那是真正的貴族對“旁門左道”的輕視。
易珊似乎冇聽到那些議論,依舊保持著得體端莊的微笑,對沈家赫道:“我爸爸還在裡麵聊天呢,沈總要不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沈家赫看了眼薑夢,眼神示意她跟上,然後對易珊點頭:“好。”
三人並肩往裡走,易珊很自然地走在沈家赫身側,低聲說著什麼,兩人偶爾相視一笑,看起來默契十足。
薑夢跟在後麵,像個多餘的影子,露背長裙上的鑽石背鏈彷彿也失去了光澤,隻剩下冰冷的觸感。
路過噴水池時,易珊腳下似乎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沈家赫的胳膊,臉上露出歉意的紅暈:“不好意思,高跟鞋有點滑。”
沈家赫順勢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裡,又引來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薑夢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臂,忽然覺得有些刺眼。她停下腳步,低聲道:“我去下洗手間。”
沈家赫回頭看了她一眼,冇反對,“彆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