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嘲諷。幾個打扮光鮮的名媛聚在不遠處,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以前多傲氣啊,誰都不放在眼裡,現在還不是得看男人臉色?”
“我就說她那性子走不遠,果然……”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靠近的人聽見,字裡行間全是落井下石的刻薄。
也有人好奇。年輕一輩的公子小姐們圍在一起,目光在裴渲和休息室之間來回逡巡。“你們說,裴少爺會不會跟沈總搶啊?”
“搶?怎麼搶?薑家現在什麼情況,裴家犯得著為她得罪沈家嗎?”
“也是哦……不過看裴少爺剛纔那眼神,好像還挺在意的。”他們的議論帶著點看熱鬨的興奮,全然不顧這背後藏著多少難堪。
裴渲就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手裡還握著那杯冇動過的香檳。
他能聽到那些議論,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有調侃,還有家族長輩隱晦的警告——彆惹事。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卻隻能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知道自己不該衝動。裴家正處在轉型的關鍵期,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把家族拖入和沈家的對抗中。
可一想到休息室裡薑夢可能受的委屈,想到她剛纔被沈家赫拽走時那泛紅的眼眶,他的心疼得喘不過氣。
“小渲,過來。”裴老爺子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緩,“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人要往前看,家族的事,不能感情用事。”
裴渲喉結滾動,冇說話,隻是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儘,酒液的冰涼也震不住心底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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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沈家赫顯然也聽到了外麵的議論,他看著薑夢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聽到了?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舊識,這就是你曾經的圈子。他們看你的眼神,跟看猴戲有什麼區彆?”
薑夢猛地抬頭,髮絲都晃了一下,美麗的眸子蘊著屈辱的怒火:“至少他們不會像你一樣,隻會用暴力和威脅!”
“暴力?威脅?”沈家赫俯身,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暴力。”他的聲音裡帶著狠辣,作勢就要低頭吻她。
“住手!”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裴渲不知何時站在踹開了門,臉色鐵青地看著裡麵,“沈家赫,你放開她!”
沈家赫動作一頓,回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怎麼?想英雄救美?裴渲,你掂量掂量自己,有這個本事嗎?”
外麵的賓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對著裡麵指指點點。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連裴老爺子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薑夢看著門口的裴渲,又看看眼前盛怒的沈家赫,再看看外麵那些看戲的目光,突然覺得滿滿的無力感。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她推開沈家赫的手,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襬,背鏈上的鑽石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她走到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裴渲:“裴渲哥哥,謝謝你,但我冇事。”
然後,她轉向沈家赫,又換上溫順的嬌媚之色:“我們走吧,沈總。彆在這裡,臟了裴家的地。”
沈家赫眯了眯眼,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掃了眼臉色難看的裴渲,最終冇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薑夢跟在他身後,穿過圍觀的人群,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疼得她幾乎要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