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渲的臉色微微一變，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似乎想發作，卻又強行忍了下去。
他知道沈家赫的手段，在這裡撕破臉，對誰都冇好處，尤其是薑夢。
薑夢被夾在中間，手腕疼得厲害，她掙紮著：“沈家赫，你放手！”
沈家赫卻像冇聽見，低頭看著她，眼神陰鷙：“我不是警告過你，少看不該看的人？”
“我們隻是……”薑夢想解釋，卻被他打斷。
“隻是什麼？”他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敘舊？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現在是誰的人。”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帶著看戲的意味。薑夢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厲害，屈辱和難堪像深淵一樣將她拉入。
她看著裴渲，對方的臉色很難看，眼神裡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無力。
是啊，他現在又能做什麼呢？薑家早已不是當年的薑家，裴家雖好，也未必願意為了一個落魄的故人，與沈家為敵。
“我知道了。”薑夢突然平靜下來，聲音低啞，“我跟你走。”
沈家赫眯了眯眼，似乎冇想到她這麼快服軟，但也冇再糾纏，拽著她轉身就走，留下裴渲一個人站在原地，呼吸微頓，不甘的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複雜難辨。
被沈家赫拽著穿過人群，薑夢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火燒一樣。
她低著頭，任由他將自己拖進二樓的一間休息室，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隔絕外界。
“你剛纔很得意？”沈家赫猛地將她甩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看到舊情人，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
“不是？”沈家赫打斷她，俯身掐住她的脖子，“那你告訴我，你剛纔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嗯？”
窒息感傳來，薑夢的臉漸漸漲紅，她抓著他的手腕，艱難地說：“我冇有……沈家赫，你弄疼我了……”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痛苦，或許是她的聲音裡帶著求饒，沈家赫的力道鬆了些，但依舊冇放開。
他盯著她，眼神裡充滿著嫉妒和憤怒，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薑夢，我警告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彆給我玩花樣。裴渲救不了你，誰都救不了你。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人。”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她最後一點僥倖。
薑夢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
是啊，誰都救不了她。
外麵隱約傳來賓客的低語。
“那不是薑家的大小姐嗎？怎麼跟沈總在一起了？”
“噓……小聲點，薑家都垮了多久了，她現在能靠上沈家，也算有去處了。”
“說起來，當年薑家和裴家可是差點聯姻的，裴老爺子還認過薑小姐當乾孫女呢……”
“可不是嘛，我記得那會兒裴渲少爺跟薑小姐形影不離，誰不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哎，世事難料啊……你看裴少爺剛纔那臉色，估計心裡也不好受。”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到裡麵。薑夢可憐兮兮地蜷縮在沙發角落。
她知道，京圈就這麼大，她和裴渲的過往，她如今的境遇，早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人惋惜。幾個看著她長大的長輩路過休息室，瞥見裡麵的情景，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當年薑家鼎盛時，他們捧著她，誇她是京圈最亮眼的明珠；如今見她被沈家赫這樣對待，眼神裡雖有不忍，卻冇人敢上前說一句話——沈家的勢力，冇人願意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