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著香檳與甜點的混合香氣，隱約還能聽到樂隊演奏的華爾茲舞曲，一派奢靡熱鬨的景象。
沈家赫牽著薑夢的手，步伐從容，所過之處，不少人紛紛側目。
他在京圈本就地位非凡，身邊的女伴又美得如此耀眼——露背長裙勾勒出玲瓏曲線，鑽石背鏈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配上那張素淨卻紅唇惹眼的臉，像暗夜裡悄然綻放的黑玫瑰，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總，好久不見。”有人上前打招呼，目光在薑夢身上打了個轉，帶著探究。
沈家赫淡淡頷首，應付兩句便徑直往裡走，全程冇鬆開薑夢的手，那姿態，宣示主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薑夢被他牽著，會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掃過，心裡像揣了隻兔子，既期待又慌亂。
她冇看到裴渲。
庭院中央的噴水池旁聚著不少年輕人，大多是京圈裡相熟的麵孔，見到薑夢時，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以前她是眾星捧月的薑家大小姐，如今卻成了沈家赫身邊的女人，這落差，足夠他們私下議論許久。
“渴了嗎？”沈家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吧檯，“去拿杯酒。”
薑夢點頭，剛要走，又被他拽住。“彆亂跑。”他低聲警告，目光掃過那群年輕人，帶著明顯的不悅。
薑夢冇說話，轉身走向吧檯。
侍者遞來一杯香檳，她指尖捏著杯柄，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些。她靠在吧檯邊，假裝看遠處的樂隊，眼角的餘光卻仍在人群裡逡巡。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請問，這裡有人嗎？”
薑夢下意識回頭，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淺灰色西裝，身形挺拔，眉眼溫潤，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正是她找了許久的裴渲。
他比記憶中成熟了不少，儒雅穩重，隻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依舊帶著熟悉的溫和。
四目相對的瞬間，裴渲也愣住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薑……薑夢？”他試探著叫出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
薑夢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裴渲哥哥，好久不見。”
這聲“裴渲哥哥”出口，彷彿瞬間拉回了那些遙遠的少年時光。
裴渲的眼神溫柔了些，笑了笑：“好久不見，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露背的裙襬上，又迅速移開，落在她臉上，“頭髮剪短了，你變了很多。”
變了嗎？薑夢心裡苦笑。是啊，怎麼會不變呢。
“你也變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比以前更……成熟了。”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旁邊有人注意到這邊，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逡巡。
薑夢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刺一樣紮在身上，讓她很不自在。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相視一笑，倒化解了些許尷尬。
“你先說。”裴渲做了個手勢，語氣依舊溫和。
薑夢剛想說話，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
她回頭，對上沈家赫冰冷的眼神。
“聊得很開心？”沈家赫的聲音冷酷，視線落在裴渲身上時，帶著深深的敵意。
裴渲的臉色沉了沉，上前一步，直視著沈家赫：“沈總，請注意你的風度。”
“我的風度？”沈家赫嗤笑一聲，非但冇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薑夢往自己懷裡帶，“管好你的人，彆盯著彆人的東西看，這才叫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