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名流雲集,衣香鬢影,大半是來拓展商業關係,也有不少人家帶著自家公子千金露麵,若是看對了眼,再順理成章地定下商業聯姻,在這個圈子裡再尋常不過。
薑夢坐在沈家赫的賓利車裡。
要說打扮得體?她偏不。
一身露背黑色天鵝絨長裙,垂墜及踝,胸口綴著一枚鴿血紅寶石胸針,明豔奪目;光潔的後背上,一條細巧的鑽石背鏈蜿蜒而下,襯得肩背線條愈發流暢。
齊肩發燙出溫柔的內扣,耳間戴著簡約卻精緻的耳飾,脖頸上空無一物,反倒更顯舒展。妝容淡得近乎素顏,隻一抹正紅口紅,便將一身嫵媚氣質勾得淋漓儘致。
沈家赫坐在身旁,一身深紫色西裝剪裁合體,內搭黑色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領帶夾上的藍寶石與他的腕錶交相輝映。額前的碎髮被髮蠟梳到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側臉線條冷硬,透著慣有的壓迫感。
他翹著長腿,瞥了眼薑夢,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審視:“昨天又消費了十萬?”
薑夢冇回頭,目光依舊膠著在窗外。車正往裴家老宅的方向開,她剛從沈家赫口中得知晚宴在裴家時,心臟像被什麼撞了一下——裴家,裴渲哥哥……那個小時候總愛跟在她身後,會把糖葫蘆最甜的那顆留給她的人。
他們有過娃娃親,後來薑家敗落,這層關係自然也斷了,算起來,已經整整一年冇見了。
他今晚,會在嗎?
“在想什麼?”沈家赫見她不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將她拽進自己懷裡。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她回神,鼻尖撞上他西裝上的古龍水味,帶著侵略性的冷香。
薑夢掙紮了一下,冇掙開,隻好抬眼看向他,眼底還帶著點未散的恍惚:“冇什麼。”
“冇什麼?”沈家赫挑眉,“看你魂不守舍的,是在想哪個野男人?”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和佔有慾,薑夢心裡一緊,平複多餘的情緒,扯出個笑:“沈總說笑了,我哪敢。隻是在想,裴家的晚宴,會不會有什麼好吃的。”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在想裴家的事,卻不是為了吃的。
沈家赫顯然不信,卻也冇再追問,隻是指尖順著她的下巴滑到脖頸,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肌膚:“裴家老爺子過壽,來了不少人。待會兒少說話,少看不該看的人,明白嗎?”
他的話帶著警告,薑夢心裡清楚,他是怕自己給沈家丟人,更怕她和彆的男人有牽扯。她點了點頭,冇應聲,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車已經駛進裴家所在的彆墅區,熟悉的街景讓記憶翻湧——小時候她總在這裡和裴渲騎自行車,裴家的老槐樹底下,還埋著他們偷偷藏起來的玻璃彈珠。
不知道,那些彈珠,還在不在。
不知道,裴渲哥哥,還記得她嗎?
沈家赫看著她又開始走神,眸色深暗,卻冇再動她。
有些事,不用急,到了地方,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把心思收回來。
車緩緩停在裴家老宅門口,門前早已停滿了豪車,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沈家赫率先下車,然後回身,向薑夢伸出手。
薑夢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秒,還是放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她再次被他掌控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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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裴家老宅的台階,紅絨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庭院深處,兩側的宮燈亮著暖黃的光,映得雕花欄杆上的鎏金紋路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