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絲毫未減,劈裡啪啦砸在車窗上作響。
薑夢縮在計程車後座,換了一條普通的蕾絲連衣裙,抱著雙臂,心底滿是戾氣。
這是沈家赫派人送來的衣服,她明明清清楚楚說了要香奈兒新款,那個男人是真的聾了嗎?隨手丟來一件毫無名氣的普通款蕾絲裙,剪裁稚嫩,把她當成任人擺弄的洋娃娃?還是他本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怪癖!
車子緩緩停在薑家彆墅門口,薑夢推門下車,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她的髮梢,她抬頭望著這棟矗立在雨夜中的彆墅,眼眶微微發燙。
這棟彆墅,至今還冇被抵押拍賣,是她當年放下所有尊嚴,跪著求來的。
一年前,薑家徹底破產,負債累累,名下所有資產都要被查封拍賣,這棟彆墅更是首當其衝。
可這房子,是她去世的媽媽祝卿親手設計的,媽媽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優秀室內設計師,彆墅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媽媽親自挑選、親自安排的,每一處都藏著她對自己的愛。
媽媽在她十二歲那年就因病離世,這棟彆墅,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薑夢說什麼都要守住。
她放下曾經京圈大小姐的驕傲,低聲下氣去找了所有能求助的人,可昔日圍在她身邊的所謂朋友、親戚,全都避之不及,冇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走投無路之際,她查到沈家赫在酒吧,那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她不顧渾身濕透,發瘋似的衝進酒吧,直奔沈家赫所在的包廂。
包廂裡燈火通明,權貴子弟雲集,所有人都看著淪為落魄喪家犬的薑夢,眼神裡滿是戲謔與嘲諷。
沈家赫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指間夾著煙,眼神慵懶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沈總,求你,幫我保住薑家彆墅,我什麼都願意做。”薑夢聲音沙啞,渾身濕透,狼狽至極。
沈家赫抿了一口紅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淡淡開口:“還不跪?”
周圍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聲,那些難聽的話語一字一句,紮進薑夢的心裡。
“喲,這不是薑家那個不可一世、橫行霸道的大小姐嗎?居然也有低頭求人的一天!”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以前多囂張,現在還不是跟條狗一樣求人!”
“看她那可憐樣,往日的傲氣全冇了,真夠丟人現眼的!”
“以為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薑家千金?現在就是個冇人要的落魄鬼!”
薑夢臉色慘白,“撲通”一聲,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沈家赫冇理會周圍的起鬨,隻是用鞋頭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語氣帶著玩味:“挺聽話,不過,這還不夠。”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薑夢死死忍住,她咬著唇,強顏歡笑:“沈總,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留住薑家的彆墅?”
沈家赫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原本喧鬨的酒吧瞬間鴉雀無聲。他冇說話,隻是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薑夢懂了。
她深吸一口氣,膝蓋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著,一點一點地往門口爬。每爬一步,都能感受到背後那些或同情、或嘲諷、或鄙夷的目光,像火燒一樣疼。
爬到門口時,她已經渾身濕透,膝蓋磨出了血。沈家赫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汙漬,動作輕得不像他,語氣卻冷得像冰:“薑夢,你應該知道容悅大酒店。”
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片冰涼:“今晚,在那兒等我。”
———
容悅大酒店的旋轉門無聲轉動,將外麵的暴雨隔絕在外。
大堂裡暖黃的燈光灑在大理石地麵上,映出薑夢狼狽的身影,濕透的衣服緊貼著身體,頭髮黏在臉頰上,膝蓋處還隱隱滲著血。
她站在前台,報出沈家赫的名字時,雙眼呆滯。
服務員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卻還是恭敬地領著她往電梯走:“沈先生在頂層套房等您。”
電梯鏡麵映出她蒼白的臉,薑夢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濕透的頭髮。
尊嚴這東西,在生存麵前,好像真的一文不值。
套房門是虛掩著的。
薑夢推開門,濃重的酒氣混雜著某種冷香撲麵而來。
沈家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指間夾著煙,電視開著,播放著無聲的畫麵。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濕透的衣服和滲血的膝蓋上掠過,不語,隻是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洗乾淨。”
薑夢冇動,眸子清澈明亮,再一次確認:“沈家赫,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照做,就幫我保住彆墅。”
“我冇說不算數。”沈家赫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但現在,你這副樣子,是想弄臟我的地方?”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薑夢死死咬著下唇,轉身走進浴室。熱水嘩嘩地澆在身上,沖刷著雨水和泥濘,卻衝不掉膝蓋的疼和心裡的澀。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想起媽媽在世時,總說她是天上掉下來的小公主,可現在,她卻活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洗完澡出來,她發現沙發上放著一套乾淨的浴袍。沈家赫已經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看檔案,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薑夢裹緊浴袍,站在原地,像個等待發落的犯人。
“過來。”沈家赫頭也冇抬。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他終於放下檔案,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薑夢,記住今晚。”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彆墅我幫你保住,但你得聽我的,隨叫隨到。”
薑夢倔強地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一字一句地問:“期限多久?”
“直到我膩了為止。”沈家赫鬆開手,語氣輕描淡寫。
窗外的暴雨還在繼續,雷聲偶爾滾過,照亮房間裡兩人對峙的身影。
薑夢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靜:“好,我答應你。”
———
大床上鋪著絲滑的床單,頂燈的光線不算刺眼,卻足夠將房間裡的一切照得清晰——沈家赫顯然是故意不關燈的。
他就是要讓她無處躲藏,親手撕碎她最後一點遮羞布。
沈家赫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上,直白脫口:“第一次?”
薑夢的指尖蜷縮了一下,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確實是第一次,過去在京圈裡再怎麼張揚愛玩,在男女之事上卻始終守著底線,骨子裡帶著薑家教給她的那份保守。
“幸好。”沈家赫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你要是敢騙我,明天一早,薑家那棟彆墅就等著被剷平吧。”
他的威脅像一把冰冷的刀,懸在薑夢頭頂。她冇說話,隻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其實她心裡曾有過一個人,是門當戶對的裴家少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長輩早就預設了婚約。
那時她以為,這輩子總會穿著潔白的婚紗嫁給他。可薑家一落魄,裴家第一時間就上門解除了婚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無非是“不想被拖累”。
那段日子,她像個笑話,被京圈裡的人指指點點。如今想來,所謂的青梅竹馬、海誓山盟,在現實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沈家赫看著她忽然落寞下去的神情,眉頭微蹙:“想什麼?”
“冇什麼。”薑夢迴過神,扯出一個生硬的笑,“沈總滿意了?可以兌現承諾了嗎?”
“急什麼。”沈家赫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浴袍的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既然是第一次,總得讓你有點準備。”
他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添上一句輕佻的諷刺:“薑家大小姐,彆到時候哭著喊著求我停手。”
薑夢攥緊了浴袍的帶子,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倔強地挺直脊背,笑得明媚:“放心,我薑夢還冇那麼嬌氣。”
隻是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畢竟,麵前的男人是沈家赫,是那個能輕易決定她和那棟彆墅命運的人。
———
床笫疼痛比想象中猛烈得多,像有把鈍刀在身上反覆切割。
薑夢疼得渾身發顫,好幾次下意識地推搡著身上的人,可沈家赫像塊甩不開的膏藥,剛被推開一點,又立刻壓了上來,力道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一次bi 一次shen ….
快被鑿kai了….,
忍到極致時,她像隻被逼急的貓,猛地偏頭,狠狠咬在沈家赫的下巴上。
牙齒嵌進皮肉的瞬間,她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這下徹底點燃了沈家赫的怒火。他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幾乎讓她頭皮像要裂開。
天旋地轉間,她被甩到窗邊,沈家赫粗暴地掀開厚重的落地窗簾,將她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外麵的雨還冇停,霓虹燈光透過雨幕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好歹的東西。”他的聲音帶著怒意,貼在她耳邊,咬她的小耳垂,“小母狗,這個姿勢喜歡嗎?”
屈辱和疼痛交織著湧上心頭,薑夢想也冇想就回懟:“沈家赫,你纔是狗!發情的瘋狗!”
話音剛落,沈家赫的手就揚了起來,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在她臉上。
薑夢瞳孔一縮,秒慫,幾乎是本能地改了口:“你不是狗……你是老虎,是獅子還不行嗎!”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反正都是畜生!
沈家赫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倔強和恐懼,最終還是冇打下去,隻是冷笑一聲,撞ji 的力dao 蓋過他的聲音:“算你識相。”
冰冷的玻璃貼著臉頰,外麵是城市的喧囂,裡麵是令人窒息的壓迫。
薑夢死死咬著嘴唇,把所有的罵聲都咽回肚子裡。她知道,現在反抗隻會換來更難堪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