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存稿,有存稿,強製愛,每個角色不會扁平)
雨勢傾盆而下,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沖刷回原點。
漆黑的夜空被閃電撕裂,刹那間照亮室內淩亂的旖旎,又瞬間墜入更濃重的黑暗。
男人的背脊線暴起冷硬的青筋,汗水順著那起伏如險峻山脈的肌理滑落,每一次fali 都帶著不計後果的蠻勁
他垂眸,緊盯著身下的女人,最後的關頭,額頭的汗水流過下頜正好濺在女人的心口上。
“這一次,減二十萬。”
聲音低沉得像沉在海底的鐘,無情又囂張,字字如釘。
女人紅著臉咬唇,冇說話。沉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男人突然低頭,猛地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疼——啊!”女人聲音沙啞,痛得發抖。
男人毫不留情,“下賤!”,立刻chou 身而起,浴巾裹住身體,徑直走向浴室。
床上的女人冇有哭,也冇有掙紮。
她靜靜地坐起身,伸出手,用被子勉強遮住那滿身狼藉的痕跡。她摸向床頭櫃,熟練地抽出一支女士煙,點燃的火星在昏暗裡明滅。
可僅僅吸了第一口,濃煙還未入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從身後伸了過來,粗暴地奪過她手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我不喜歡女人抽菸,尤其是你,薑夢。”
薑夢若無其事地掙開他的手,扯了扯散落在肩後的長髮,指尖纏繞著髮絲把玩,語氣帶著幾分譏誚:“沈總,管得真寬。”
沈家赫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扯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厲聲警告:“薑夢,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隻是我床上的工具,彆忘了薑家那筆還不清的債,還得靠我一筆一筆勾銷。”
頭皮傳來的刺痛讓薑夢皺緊了眉,她卻冇掙紮,隻是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破碎的嘲諷:“放心,沈總,我記性好得很。”
沈家赫盯著她倔強的臉,眸色深沉,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轉身走到窗邊沙發上,聲音冷硬:“穿好衣服,天亮之前離開。”
薑夢揉了揉發疼的頭皮,冇再說話,默默起身找自己的衣服。
雨勢絲毫未減,敲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薑夢垂著眼,視線落在地上那堆被撕得粉碎的布料上。那是她家破產前夕,咬牙買下的最後一件限量款裙子。如今布料殘破不堪,就像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人生,碎得一文不值。
她低咒一聲,指尖劃過地毯,心裡暗罵:下次,直接穿淘寶的長褲長袖來。
她勉力起身,試圖用寬大的裙襬遮住身上斑駁的痕跡,可那深青色的印記如同烙印,怎麼也遮不住,反而在她白皙得近乎發光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一米七的身高,配上近乎完美的魔鬼身材,每一寸線條都像是女媧精心雕琢過的。
一頭烏黑長髮隨意散落,即便不施粉黛,那張臉也美得驚心動魄,足以讓任何京圈權貴側目。
這一幕,儘數落入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翻看手機的沈家赫眼中。
他抬眸,目光掃過她遮掩痕跡的笨拙動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薄唇輕啟:“又發什麼騷?”
薑夢動作一頓,緩緩停下。她轉過身,直直地看向他,一雙漂亮的眸子狡黠一轉,語氣卻故作無辜:“沈總,這是在……誇我嗎?”
她邁開長腿,赤著腳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裙襬下若隱若現的風光都帶著致命的風情,搖曳生姿。
直到離沈家赫還有兩步之遙,她才停下,微微傾身,勾人的腔調溢位唇畔:“沈總要是對我剛纔的表現滿意,這次能不能減三十萬?
沈家赫放下手機,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法式襯衫的袖釦,抬眼睨著她:“理由?”
薑夢笑了笑,順勢蹲下身,與他平視。曾經的薑家大小姐,出門前呼後擁,有十幾個傭人伺候衣食起居,何時做過這種伺候人的姿態?可如今,為了活下去,為了那筆喘不過氣的債,她什麼都能忍。
她伸出手,替他扣好最後一顆袖釦,指尖不經意般擦過他的手腕。
沈家赫先是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親昵得彷彿兩人不是債主與玩物的關係。可下一秒,力道驟變,他一把扯住她的髮根,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薑夢疼得眉心微蹙,可那副痛苦蹙眉的模樣,反而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想當年,她是京圈裡出了名的“惡女美人”,張揚又耀眼,何曾有過這般狼狽。
她心裡狠狠咒罵:沈狗,你遲早下地獄!
麵上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輕聲喚道:“沈總。”
沈家赫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大,卻也可以讓她痛一陣子,眼神銳利如刀:“說,想要什麼?”
薑夢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我需要——十萬塊錢。”
沈家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為了那個冇有血緣的弟弟?”
薑夢並不意外,她的情況,沈家赫比誰都清楚。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下一秒,沈家赫手腕一翻,猛地將她推開。
薑夢摔在地毯上的瞬間,冇立刻爬起來。
厚實的羊毛毯吸走了衝擊力,卻消不去那股從尾椎竄上來的鈍痛。
她趴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身上舊傷的酸澀,那是被沈家赫反覆碾壓留下的,也像是薑家破產後,刻在骨頭上的屈辱。
沈家赫收回手,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分給她。
“十萬。”他淡淡開了金口,“可以。”
薑夢猛地抬頭。
她以為會是更長時間的刁難,更刻薄的羞辱,甚至是直接把錢砸在她臉上,說一句“薑夢,你還不配”。可他竟然答應得這麼乾脆。
愣神的間隙,他隨手扔過來一張黑色的黑卡,邊緣擦過地毯,發出輕微的“嗒”聲。
“明天之前,打到你賬戶。”沈家赫頭也不抬,“但記住,拿錢辦事。”
薑夢伸手,指尖先碰到了卡片冰涼的表麵。她攥緊手心,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荒謬的想笑的衝動。
曾經的薑家大小姐,薑夢,連家族旗下的奢侈品門店都能隨手逛到斷貨,眼都不眨一下。現在,她為了十萬塊,跪在一個男人麵前,像個討生活費的玩物。
她慢慢撐著地,一點一點坐起身,後背抵在冰冷的沙發腿上,姿勢狼狽卻眼神冷靜。
“沈總放心。”她聲音沙啞,卻異常穩,“我不會耽誤事。”
沈家赫這才抬眼看向她。
他的視線從她泛紅的眼眶掠過,停在她脖頸間那圈曖昧的紅痕上,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起來。”他說,“彆在這裝可憐。”
薑夢冇動。
她盯著他,突然笑了。
不是剛纔那種刻意勾人的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帶著點自嘲又極冷的笑。
“沈總。”她慢慢開口,語速很慢,“你真以為,我哭給你看?”
沈家赫眉峰微蹙。
“我摔一下,不是疼。”薑夢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後頸,那裡還留著他剛纔掐過的餘溫,“是為了……讓你放心。”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放心我不會不識抬舉。”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還在砸,玻璃上水流蜿蜒,像一張扯不斷的網。
沈家赫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複雜得看不清情緒。
有怒意,有審視,似乎還有一點……被戳穿的煩躁。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的視角,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薑夢。”他叫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壓得很低,“彆玩這種小聰明。”
“我冇玩。”薑夢抬頭,迎上他的視線,笑得一臉無辜,“我很老實。”
她伸出手,把那張黑卡輕輕放在他腳邊。
“錢,我會要。”她看著他,眼神坦誠得近乎殘忍,“但不是因為我離不開你。”
“是因為,我還要靠它,讓薑家翻身。”
沈家赫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他以為她是認命,是沉淪,是把自己徹底當成還債的工具。可她這句話,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紮進他心裡。
她不是在求饒。
她是在……給他下一個預告。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
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混著汗水和雨水的味道。他的視線一寸寸掃過她蒼白卻倔強的臉,落在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上。
“翻身?”他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憑什麼?”
薑夢也笑。
她伸手,指尖輕輕抓住他襯衫的一粒釦子。
“憑我是薑夢。”她輕聲說,“憑沈總現在,還離不開我。”
沈家赫的呼吸頓了半拍。
這句話,太放肆了。
放肆到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動怒,尤其是他這樣掌控欲極強的人。
可他看著她,突然冇發火。
隻是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薑夢的指尖都開始發涼,心裡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他終於開口。
“明天早上,把十萬到賬。”他說,“但接下來,你得更乖。”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下達一個普通的命令,可尾音裡那點微不可察的動搖,卻逃不過薑夢的耳朵。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薑夢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不成樣子的裙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
“遵命。”她朝他彎了彎眼,笑得風情萬種,“沈總。”
她轉身,走向浴室。
背影挺直,從容,不卑不亢。
像一隻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鶴,身上沾滿了泥,卻依然記得自己原本該飛多高。
沈家赫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纔掐過她脖子的手。
現在還殘留著她細膩肌膚的觸感,和……那一瞬間,她眼裡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與不甘。
他突然有點煩躁。
煩躁到,連手機都不想再看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雨勢依舊滂沱,路燈在雨幕裡暈開一團模糊的光,像被水打濕的瞳孔。
“薑夢……”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眉眼間第一次染上了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晦暗。
這女人。
好像比他想象中,要難搞得多。
而他,好像也冇想象中,那麼捨得把她當成一件單純的……工具。
浴室裡,水聲響起。
薑夢站在淋浴頭下,冷水澆在身上,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關掉水,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卻依舊驚豔的臉。
鏡中的人,眼尾泛紅,唇色偏淡,卻依舊美得令人窒息。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脖頸上的指痕,一字一句,在心裡默唸:
薑夢,任何人都可以輕視你,但你絕對不可以!
你是薑家的大小姐!
薑家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