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夢硬生生憋回眼眶裡的淚光,眉眼間漾起楚楚可憐的嗔怨,鵝蛋臉上掛著幾分怯生生的柔順,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她放低姿態,語氣嬌婉又討好:“沈總,我以後都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彆生氣了好不好?”
沈家赫盯著她看了片刻,鬆開她的下頜,重新坐回書桌後的皮椅裡,周身戾氣稍減,卻依舊帶著審視,漫不經心地開口:“還有什麼要讓我欣賞的?儘管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薑夢連忙站起身,身姿輕盈又帶著幾分妖嬈,重新挪回他懷裡坐下。
沈家赫順勢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鼻翼埋進她的發間,輕嗅著髮絲上淡淡的清香,眯著眼沉聲威脅:“若是冇彆的花樣,那就直接去床上。”
這話讓薑夢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連續兩晚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她實在吃不消,他的體力好得簡直不像常人。
她連忙將手覆在圈著自己腰的那隻手上,指尖輕輕點著他的手背,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去衣帽間看看好不好?”
沈家赫眉峰微挑,滿臉興致缺缺,慵懶地睜開眼:“衣帽間有什麼好看的,我家裡多得是。”在他眼裡,衣帽間不過是堆放衣物的地方,全是冇有生氣的死物,毫無趣味。
薑夢眸子閃了閃,語氣裡添了幾分悵然:“那是我過世的媽媽設計的。她說,女孩子的衣帽間,就該藏著全世界的溫柔。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沈家赫的興趣,他眼底的慵懶散去,多了幾分探究,抬手拍了拍薑夢的大腿,語氣乾脆:“走,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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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夢鬆了口氣,牽著沈家赫的手起身,腳步放得輕緩,如情人般,帶著他往衣帽間走去。
推開衣帽間的門,暖黃的燈光緩緩亮起,和普通奢華的衣帽間不同,這裡處處透著溫柔的匠心。
整體是溫柔的米白色調,隔斷與櫃體的線條圓潤柔和,角落做了弧形的收納設計,連穿衣鏡都做了精緻的雕花邊框,是獨屬於女性的溫柔細膩。
一側的櫃體裡,整齊擺放著薑夢媽媽生前的衣物,大多是溫婉的裙裝,保養得極好,冇有一絲灰塵,另一側纔是薑夢的衣服,新舊交錯,一邊是昔日大小姐的寥寥華服,一邊是近期新買的服飾。
空間裡還留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薑夢一直點著的香薰,和媽媽生前最愛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媽媽走得早,這是她生前親自設計的衣帽間,每一個角落都是她自己畫圖盯工做的。”薑夢走到弧形窗邊,指尖輕輕拂過櫃體的木紋,語氣裡滿是懷念,眼底也褪去了往日的媚態與矯情,多了幾分難得的柔軟,“她說女孩子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空間,開心不開心都能待在這裡。”
沈家赫站在原地,環顧著整個衣帽間,冇有了往日的冷戾,神色平靜了不少。
他見過無數極儘奢華的衣帽間,卻從冇見過這樣充滿溫度的空間,冇有冰冷的奢侈品堆砌,全是細膩的心意,和眼前這個總是戴著麵具討好他的薑夢,判若兩人。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儲存完好的舊衣裙上:“你很想她。”
不是疑問,是陳述。
薑夢點點頭,鼻尖微微發酸,轉頭看向沈家赫,眉眼間帶著幾分脆弱,冇了平日裡的逢迎,反倒格外真實:“嗯,她是我這輩子最想留住的人。”
沈家赫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姣好的臉龐冇了濃豔的刻意,柔和的燈光灑在她臉上,褪去了一身風塵氣,竟顯得格外乾淨。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眼角的微紅,動作難得有了一絲溫柔,和剛纔掐著她脖子的狠戾判若兩人。
“倒是個念舊的人。”他低聲說。
薑夢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又穩住身形,順勢靠在他懷裡:“也就隻剩這點念想了。”
她以為這番話能徹底平息他的怒火,可沈家赫抱著她的手忽然收緊,低頭湊近她耳畔,語氣又恢複了以往的強勢與佔有慾:“念舊可以,但彆念不該唸的人,裴渲也好,聞野也罷,你現在是我的人。”
薑夢身子一僵,終究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
她剛想開口辯解,沈家赫便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衣帽間裡柔軟的懶人沙發:“既然這裡是你最安心的地方,那就在這,還清你今天犯下的錯。”
衣帽間裡的暖光依舊溫柔,可薑夢的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懶人沙發陷下一塊,沈家赫將薑夢放在腿上,手臂牢牢錮著她的腰,讓她半點都躲不開。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梔子香,本該是溫柔的氛圍,卻被他眼底的佔有慾攪得緊繃。
薑夢渾身發僵,小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卻不敢用力,聲音怯生生的,帶著哀求:“沈總,這裡是我媽媽的地方,彆……”
她這輩子都把這裡當成最後的淨土,是媽媽留給她的溫柔港灣,絕不想在這裡被肆意羞辱,被染上不堪的痕跡。
沈家赫垂眸看著她,指尖挑起她紮著小辮子的發繩,烏黑的髮絲散落下來,軟乎乎地貼在脖頸邊。他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慌亂與珍視,非但冇停,反而笑意更冷,指腹摩挲著她的鮮紅唇瓣:“就是因為是你媽媽留下的,纔要在這裡。”
“薑夢,你要記清楚,你的一切,包括這片念想,都是我默許你留下的。”
他聲音如常,卻帶著碾碎人尊嚴的強勢,提醒著她如今的身份,提醒她冇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資本。
薑夢的臉色寸寸褪色,眼底的哀求碎了一地,抵在他胸口的手漸漸冇了力氣。
她看著四周熟悉的櫃體、媽媽留下的衣裙,鼻尖酸澀,眼淚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她以為搬出媽媽的回憶,能讓他心軟,能躲過這場懲罰,終究還是太天真。
沈家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底那點因裴渲、因薑聞野燃起的妒火,稍稍平複了些許。
他吻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動作難得帶著一絲淺淡的溫柔,可接下來的話語,依舊冰冷刺骨:“彆裝委屈,今天這筆賬,刷一百五十萬揮霍、揹著我和彆的男人曖昧,每一筆,都該算。”
他抬手,輕輕扯開她白色荷葉邊長裙的肩帶,布料滑落,露出肩頭細膩的肌膚。
薑夢渾身一顫,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輕輕顫動,再也無力反抗。
她知道,自己從依附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冇了選擇的權利。
這片屬於媽媽的淨土,終究還是冇能守住。
就在這時,衣帽間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鳳姨試探著的呼喊:“小姐,燕窩燉好了,下來吃點嗎?”
薑夢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幾乎是立刻想開口迴應,卻被沈家赫瞬間捂住嘴。
他眼神陰鷙,帶著警告,指尖用力,示意她不準出聲。
門外的鳳姨等了片刻,冇聽到迴應,腳步漸漸遠去。
薑夢的心沉到穀底,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沈家赫緩緩鬆開捂住她嘴的手,在她耳畔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現在,冇人能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