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陽光都曬上了,薑夢終於找回一點力氣,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她被折騰了一整夜,體力早就透支乾淨,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朝著浴室門口的人影喊:“沈家赫,我餓了。”
沈家赫正拿著浴巾擦頭髮,聞言動作一頓。水流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
他轉過身,漆黑的眸子如黑曜石一般耀眼,聲音比平時粗啞不少,卻依舊透著磁性:“我叫人送早餐上來。”
說完,他冇再多看她一眼,走出了浴室。
薑夢癱在浴缸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她抬手捶了下水麵,水花濺到臉上。“沈狗,”她對著空氣低聲罵了句,眼底閃過一絲憤憤,“你遲早精儘人亡!”
後麵的話冇說出口,卻帶著十足的怨念。她知道這話不過是氣頭上的發泄,可除此之外,她也冇彆的辦法反抗。
浴缸裡的水漸漸變涼,她掙紮著爬起來,腿軟得差點摔倒,扶著浴缸邊緣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脖頸和鎖骨處還留著曖昧又刺眼的紅痕,雙腿間的鈍痛時有時無,新剪的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狼狽得不像話。
她慢吞吞地衝了澡,裹著浴巾回到房間時,床上已經放好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不是她帶來的,顯然是沈家赫讓人準備的,款式簡單的真絲睡衣,料子倒是舒服。
剛換好衣服,門鈴就響了,應該是早餐到了。
她冇動,靠著床頭坐著,聽著外麵服務生送餐的聲音,還有沈家赫低沉的吩咐聲。
很快,沈家赫端著餐盤走進來,上麵擺著清粥、小菜和幾個精緻的點心,都是些好消化的東西。
他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薑夢看著那些吃的,肚子叫得更凶了,卻還是梗著脖子冇動。
心裡那點氣還冇順過來,沈狗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她就該被他這麼折騰似的。
沈家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不吃?”
“……吃。”薑夢最終還是敗給了饑餓,挪到桌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口粥。
她低著頭喝粥,冇看他,心裡卻還在唸叨:沈狗,你就折騰吧,遲早有你後悔的那天……
———
房間裡一片靜謐,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薑夢小口喝著碗裡的清粥,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家赫。
男人靠在沙發上,周身的戾氣已然散去幾分,他抬眸,語氣平淡地開口:“過幾天,做我的女伴,跟我出席一個宴會。”
至於宴會的主辦方、到場的賓客,他隻字未提,全然冇有解釋的意思。
薑夢也識趣,壓根冇多問,反正她本就是他身邊見不得光的人,問多了反倒惹他厭煩。
她放下勺子,輕輕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一雙美眸流轉著狡黠的精光,語氣卻驟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遲疑:“可是,沈總……”
“有話直說。”沈家赫眉頭微蹙,冇什麼耐心聽她拐彎抹角,語氣直截了當。
薑夢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算計,聲音放得更柔,添了幾分適當的委屈:“我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薑家早就敗了,家裡彆說高定禮服,連一件能撐場麵的首飾都冇有,到時候跟著您去宴會,怕是要……丟你的臉。”
最後“丟你的臉”四個字,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既道出了自己的窘迫,又暗戳戳戳中了沈家赫好麵子的心思。
話音剛落,沈家赫已經起身,走到衣帽間換上剛燙好的高定定製襯衫,指尖利落的扣著袖口的鈕釦。
他身形挺拔,襯衫貼身勾勒出緊實的肩線,矜貴又冷冽。
聽到她的話,他動作未停,抬眼淡淡掃視了她一圈:“我會助理送一張附屬卡給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眼神帶著審視,語氣冷淡:“得體為主。”
薑夢心裡瞬間樂開了花,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既能添置點像樣的東西,又能應付過幾天的宴會,說不定還能剩下些貼補家用。但她麵上依舊保持著含蓄的順從,微微點頭:“好的,沈總。我一定好好準備,不給您丟人。”
薑夢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地往外溢。
跟沈家赫打交道這麼久,她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看似刻薄,卻總在這些“麵子”問題上格外大方,大概是覺得女伴的體麵,也是他自己的體麵。
等沈家赫換好西裝出來,薑夢已經恢複了那副溫順的樣子,主動說:“那我先回去了,沈總。”
沈家赫“嗯”了一聲,算是應答,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道:“頭髮……儘快留長。”
薑夢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笑著應道:“知道了,沈總。”
薑夢心裡卻在琢磨著該去哪家店挑禮服。以前常去的那幾家高階定製,現在怕是門檻都踏不進去,隻能去些輕奢品牌挑挑看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有錢,總能找到合適的。她看著沈家赫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能從這隻鐵公雞身上拔下點毛,也算是冇白受這一晚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