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確認姬雪身份
戰王府,蘇寄雪所住的小院。
鄔老看到戰王直接吹鬍子瞪眼:“喂,你當老夫是什麼,前腳看完後腳又讓老夫來看!”
“鄔老,您喝茶。”
戰王修長的手指討好地端了一杯茶奉給了麵前氣不打一處來的怪脾氣神醫。
鄔老有些狐疑地看著戰王,總覺得他有哪裡不對勁。
還是那張冰塊臉,還是那雙死人眼,隻是一向高山積雪般拒人千裡之外的氣息中卻夾雜了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似乎在荒無人煙的冰雪之地,有一塊小小的地方冰雪消融,悄悄長出了一枝嫩芽。
“你又想讓老夫看什麼?!”鄔老接過那杯茶,語氣已經緩和許多,戰王奉茶,他可以吹一輩子。
“平安脈。”戰王麵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
“什麼?!”鄔老掏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讓老夫像宮裡那幫庸醫伺候人一樣給那個丫頭診平安脈?!”
這平安脈類似於體檢,看看身體有什麼暗疾,這段時日體質如何。
戰王把他這個江湖赫赫有名的神醫煞星當什麼?!
戰王眼皮微抬,狹長的深眸之中帶了一分不容抗拒的威壓:不然呢?!
“認識你老夫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鄔老氣呼呼把茶水一飲而儘,讓丫鬟帶著他走進了蘇寄雪房中。
蘇寄雪此時正在無聊地玩手指,聽到鄔老進來眼眸都未轉一下:“你告訴外麵那位,最遲明日本小姐就好了,診脈這種事就不必了!”
外間的對話蘇寄雪可聽的清清楚楚,不管灌她藥也好,還是現在讓人診脈,都是怕她病著不乾事唄。
萬惡的君扒皮!
外間的戰王站在蘇寄雪房間門口,剛纔還居高臨下壓製鄔老的神情此時一滯,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他此時才反應過來,之前和蘇寄雪的關係似乎有點微妙,尤其是剛纔冷酷灌藥。
現在剁手來得及麼?
內室裡,鄔老聽了蘇寄雪的話卻被氣笑了:“明日就好?蘇大小姐,這可不是變戲法!”
“你又不吃藥,老夫隻施了一套針法,怎麼可能明天就好!”
她以為發熱是在開玩笑?
要是處理不好也是會死人的。
“本小姐又不是你這種庸醫,你施的針法不行,本小姐可以自己治自己!”蘇寄雪說著向鄔老伸手:“借套金針用下。”
“嗬!小丫頭彆亂吹牛,自己給紮針小心紮錯穴道半身不遂了!”鄔老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對著蘇寄雪吹鬍子瞪眼睛道。
“那是您老該擔心的事!”蘇寄雪此時雖然還是病懨懨,但卻已經恢複了一些精神,為了避免被這些庸醫越治身體越差,也不想再被灌藥,她決定趕快把自己治好。
鄔老被她氣的直接丟給她自己珍藏的一套金針:“你要真能自己治好自己,老夫這套針就送給你了!”
“咦,天醫無縫針!”蘇寄雪眼前一亮,這套針是百年前一位驚才絕豔的女醫仙所製,用了天外隕鐵和玄冰鐵還有其他珍稀材料,做了一套七彩針,針尖細如毛髮,顏色好看韌性十足。
她早就想要,但這套針甲子前就消失了蹤跡,冇想到竟會在戰王府這個庸醫手中。
“剛認識就送這麼大禮,真讓人有點過意不去。”蘇寄雪愛不釋手地看著這套顏色絢爛的天醫無縫針。
有這個,還要什麼金針啊!
“去去去,老夫說的是你能治好自己!”鄔老有點肉疼地看著自己這套寶貝,他擅長的不是針法,之前戰王讓他幫蘇小姐施針,他才帶上了這套壓箱底的寶貝。
該不會要被這個看著有點貪財的丫頭昧了吧!
“既然您這麼慷慨解囊,本小姐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針法!”蘇寄雪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興沖沖地拿出天醫無縫針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原本,她想的是私下給自己治療。
但現在看在這套針的份上,得讓鄔老送的心服口服。
戰王站在蘇寄雪的門口,看著床上的少女盤膝而坐,像是變了另一個人,手中的針多如牛毛,卻手法又快又準地在在的腦頂額前紮了下去。
鄔老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後不由屏息。
咚咚!
咚咚咚!
靜謐中,戰王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是她!
無需再確認,戰王看著眼前這一幕,向來冰雪凝聚的眸中多了一分濕意。他一向認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總是在一點點奪去他在意的人和物。
可在這一刻,戰王突然感謝上天對他不薄,把姬雪還給了他!
那個因為無法喝藥所以開始研究針法的女孩,曾追了戰王整座山,就是為了在他身上實驗下每個穴道不同的反饋。
從開始的技法生疏,到後來的動作熟稔。
也曾有過戰王被姬雪紮的眼歪嘴斜,提刀追著姬雪砍了她半座山。
戰王的手指在門框邊緣死死扣著,生生把門框扣出了五個指洞,他深吸口氣,轉身就走。
他走出了蘇寄雪房間,走出了小院,走出了後院,走到了前院,來到了演武場上。
正在一一對練的王府將士不由一愣。
“來!今天天氣不錯,本王陪你們練練!”戰王一甩身上披著的大氅,赤如火焰的火狐大氅被甩到了愣神的將士手中。
他們齊齊抬頭望去,隻見天上烏雲蔽日,天地間一片暗沉。
天氣不錯?
戰王卻冰眸盎然,隨手拿起一柄長槍,站在演武場的中央。月白色的長袍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那張俊美無儔的麵孔倨傲昂揚。
“一起來吧,讓本王看看你們的斤兩!”
一聲令下,演武場上眾人嗷的一聲衝了上來。
平時黑白無常將軍能與他們對練都屬於白賺,現在戰王親自下場,更是難得!
能捱到戰王就算賺到,衝!
抱著戰王大氅的小將湊到本來就在一旁觀望演武場操練的墨初一身旁,開口問道:“墨將軍,王爺這是……?”
可話還冇說完,墨初一早已解下身上的披風往他手裡一丟,拿過小將佩戴的長刀也衝進演武場。
小將嘴巴一扁,他也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