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絕對嫁不了戰王
戰王抓著蘇寄雪手腕的手不由收緊,胸口的心跳如戰鼓擂動,這絕對不該是一個相府千金應有的眼神。
“蘇寄雪,是本王。”
戰王緩緩開口,麵前的女子眼神凶狠,但明顯失了焦,就彷彿剛纔的舉動隻是感覺到近身危險時的條件反射。
隻這一下,就讓戰王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戰王?
蘇寄雪這纔回過神來,昏睡前的最後的記憶是戰王逼她喝藥,然後她吐了戰王一身。
此時,她手裡攥著的玉簪還抵在戰王咽喉。
有點不妙。
蘇寄雪伸手撫額,人又軟軟躺倒回去,玉簪丟在了枕旁閉上眼眸:“哎呀,頭好疼。”
彷彿隻要她不睜眼,戰王就不存在。
所以,她並冇有看到,戰王落在她身上的眸光陰晴變幻,最後似有流星在那雙冷眸中一閃而過,璀璨綻放,卻又一閃即逝。
“金環,請鄔老過來幫蘇小姐診脈。”戰王再度開口吩咐。
在外麵隨時等待召喚的金環一愣:“主子,鄔老剛剛來過。”
“剛纔蘇小姐冇醒。”戰王深吸口氣,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如常:“現在醒了。”
“是!”金環應聲,卻也把蘇大小姐的重要程度在心底又加重了幾分。
戰王親手幫蘇寄雪把掛在床柱兩端的帳幔放了下來,但想到等下鄔老會過來,又收起一半重新掛好。
看著床上女子不斷輕顫的眼睫,戰王垂眸,溫柔卻又強勢地幫蘇寄雪把錦被一點點掖好,也感受到蘇寄雪越來越緊繃的身子,似乎在強忍著對他出手的念頭。
姬雪,是你回來了吧。
應該是你。
戰王心臟劇顫,不想去接受肯定答案之外的結果。
*
長公主府——
陸景所在的“風和院”裡,下人們來來去去,卻都輕手輕腳的不敢發出任何響聲。
主屋內時不時傳來陸景痛呼的聲音,而為他診脈的太醫已經來來去去換了一打。
“太醫怎麼說?!”陸景死死抓著身下的被單,疼的身子弓成了蝦米,這久違的痛感讓他再次回到了中毒後那段被折磨的日子。
“世子爺,確認就是您當初中的魂斷腸。”長公主身邊長侍的徐嬤嬤開口說道。
“母親呢!不是說了讓蘇明月滾來給本世子治疾,他們都去哪兒了!”陸景滿臉猙獰,提到蘇明月再冇了往日的深情。
“長公主回了侯府,侯爺那邊發了高熱,身體也不大好,長公主去照顧侯爺了!”徐嬤嬤恭敬地說道,長公主信任她,專門讓她留下來照看著世子。
“父親高熱?!”陸景被中毒折磨的滿腹怨氣:“他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病?!”
徐嬤嬤垂首解釋道:“侯爺昨日裡被戰王斬了一隻手臂,昨晚發的熱,今天人就昏迷了,長公主頭前先處理了蘇二小姐的事纔過去侯府那邊。”
“斬了一臂?!”陸景一驚,想到北地時戰王的殺伐無情,背後冷汗直冒,感覺腹中抽搐的更加厲害:“戰王怎麼敢不把侯府放在眼裡!”
“長公主已回侯府,看完侯爺就準備入宮為侯爺和世子討個公道。”徐嬤嬤安慰著陸景說道。
“入宮有什麼用,今天不是還說聖上口諭他都冇應!”陸景咬牙切齒:“他那種人就不該活著!”
“世子慎言!”徐嬤嬤擔心地看了下週圍的伺候的人:“老奴這就去找人催催蘇家。”
“對,趕快讓蘇家配藥,不然本世子要他們好看!”陸景說著突然想起什麼,立刻對徐嬤嬤吩咐:“徐嬤嬤,快找人先回侯府本世子臥房那邊找一個雕了雪花的藥瓶,把那個拿來!”
“世子爺,長公主可吩咐了,冇有萬全把握藥可不能亂吃,還是等蘇二小姐給您配好藥再吃。”徐嬤嬤勸誡道。
“等蘇明月配藥本世子早就疼死了!”陸景此時提到蘇明月就火冒三丈,仔細想想,若不是蘇明月他也不會受如此大罪。他現在很肯定蘇寄雪纔是救他之人。
現在,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初中毒之後無能為力隻能等死的狀態。
“快給本世子去找!那藥瓶是本世子出征前蘇寄雪送的,邊關中毒的人都死了就本世子還活著,八成就是因為本世子當時服了那個藥丸!”陸景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讓徐嬤嬤找的那個藥瓶,是三年前蘇寄雪送彆陸景時珍而重之交給他的。千叮嚀萬囑咐萬一身受重傷或者中毒生命垂危,一定要服用。
關鍵時,有大用。
藥瓶裡隻有三枚藥,當時陸景還笑她小氣,蘇寄雪一臉認真地說這藥比大還丹還靈,皇室都未必有一顆。
隻是那時,陸景不信,現在想來卻更加不是滋味。
“那個藥肯定能抑製毒性!快!快去給本世子取藥!”
*
丞相府內——
阿嚏!
蘇明月不斷打著噴嚏,撲在沈氏懷中大哭著:“娘,明月今天丟人死了!去五城兵馬司那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在議論明月,那個蘇大人還故意一邊走一邊讓下麪人敲鑼吆喝!”
“蘇墨!”沈氏咬牙切齒,對蘇墨簡直恨在了骨子裡。她不斷地輕拍蘇明月後背:“乖女兒,等以後找了機會一定為你出氣!”
“不隻是蘇墨,女牢裡那些人也壞透了,她們搶了明月的衣服首飾,還打明月!”蘇明月哭的全身發抖,雖然隻是短短半天,可她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娘找人去教訓她們為你出氣!”沈氏被蘇明月哭的心都要碎了。
“都怪蘇寄雪!是蘇寄雪害我!明月不想活了!”蘇明月哭到最後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她再壞充其量也隻是在家裡欺負蘇寄雪,可蘇寄雪竟然把她害的去坐牢。
“放心,蘇寄雪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沈氏眸中有狠光閃過:“孃的乖囡囡受苦了,你外祖母已經都安排好了,蘇寄雪到時候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真的麼?”蘇明月眼睛哭的腫成了核桃:“她不是說自己是未來的戰王妃麼?到時候有戰王撐腰,誰能奈何了她!”
“就她也配做戰王妃!”沈氏啐了一口,胸有成竹:“蘇寄雪就是個小賤人,放心,她絕對嫁不了戰王!”